“伯牙科技?是做什么的?”
“我查了,”应宽打开另一个页面,“成立于2020年,创始人叫杨亚波,做过电商、社交等多个项目,去年10月,他们上线了一款APP,叫……”
他顿了顿。
“和解大师。”
徐寄遥的眼睛眯了一下。
和解大师。
她知道这个APP。
上线比代吵早三个月,主打家庭和谐调解,广告铺天盖地。
她之前调研市场的时候下载过,试用了一下,发现所谓的调解其实就是模板化的和稀泥,让子女多体谅父母,让父母多理解子女,说了等于没说。
但人家的资金雄厚,用户量是代吵的几十倍。
“所以,”徐寄遥盯着屏幕,“和解大师的人在投诉我们?”
“看起来是这样,”应宽继续往下翻,“不过这个投诉本身没什么,真正有意思的是后面。”
他点开投诉页面下方的支持列表。
“你看,这些点了‘支持’的用户。”
徐寄遥凑过去。
列表上有几十个用户头像,全是默认的灰色图标。
“有87个用户点了支持,”应宽说,“注册时间集中在今天早上八点到九点之间,IP地址分布在天南海北,北京、上海、广州、成都、乌鲁木齐……但是,你看他们的昵称。”
他把鼠标滑过几个ID:
用户78432901
用户78433015
用户78432788
……
“全是‘用户+八位数字’,而且数字连号,”应宽推了推眼镜,“典型的机器生成账号,人工注册不会这么整齐。”
徐寄遥沉默了五秒。
她脑子里快速闪过几个问题:
谁在投诉?表面是一个“父亲”,实际来自伯牙科技。
谁在支持?87个水军账号,批量注册。
目的是什么?制造民意,逼应用商店下架代吵APP。
背后是谁?伯牙科技,和解大师。
“应宽。”她开口。
“嗯?”
“能追踪到这些水军账号的真实来源吗?”
应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个追踪界面。
“可以,需要一些技术手段,比如伪装成普通用户,进入他们注册账号的服务器,反向追踪IP。”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可能会踩到灰色地带。”
徐寄遥看着他:“有多灰?”
“不算太黑,”应宽老实回答,“就是普通的反追踪技术,不会破坏他们的系统,只是看看数据,严格来说不算黑客,算……信息收集吧。”
徐寄遥想了想,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