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便并未持灯擎盏,加之他身侧从来有郑平傍随,并无怀揣火折的性习,于是弦月便成了手边最明亮的“烛”。 可惜此烛正悬在塔刹上,光色疏淡,竟不能为他照彻这片乌沉夜幕,何谈分辨投石者的形色。 他只得定定望着塔侧的那片松林。 正当此刻,一道人影忽从林下徐徐踱出,料是那投石之人。 一身白袍,发皆束起,无念珠袈裟在身,必非僧侣。 谢则钦展指按剑,沉声发问:“足下是……” 然而那人并不等他言讫,反是足尖用力一点,赤手向他袭来。 不及多思,谢则钦已然拔剑相抵。因念兹佛门重地,清规戒律森严,他不曾以刃口招架,只用剑背迎还。 那人虽身无兵械,但指力却颇为强劲,五指一翻,竟以一枚金刚杵式样的金质指戴弹向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