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峦拿着银子走了。师冉月又长叹,只道:“当初不得已寻他帮忙,只是希望我能晓得王府影卫的动向。如今多亏了他有了寒峦,可他这么一直在慕州住着,我这心倒总是悬着。。。。。。罢了,就算我这辈子欠了他,只管下辈子补偿就是了。”
虽说着看缘分,但天长日久,又被看着吃补药,师冉月也有些烦闷着急,更兼着听了府医的话要养好身体,又吃着汤药,好些她原先爱吃的冰的、酸辣刺激的都不许吃,更叫她道上碰见个寺庙都忍不住去拜一拜求一求,只盼得早日结束这日子。
音儿皱着眉头,盯着师冉月憋着嘴角咽下去那难闻又难喝的汤药,赶紧往她嘴里塞了两瓣剥好的蜜橘,忍不住道:“这药殿下都从夏天喝到冬天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师冉月无奈道:“自然是什么时候诊出喜脉了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今儿收到大嫂的信,说是三嫂和四嫂都又有孕了,明明师家从前连着两代单传,到了我们这一辈儿才人丁兴旺起来,想是唐氏和岳氏的功劳,可这体质也不该只传男不传女吧?”
啼樱在旁边笑嘻嘻道:“殿下别急,我外祖母说这种情况是送子娘娘看殿下心诚,要从投胎的人里精心选一个合适的做殿下的孩子呢。”
“但愿吧。我如今为了这孩子把王爷日日留在正院,只怕徐侧妃已经不愿了。。。。。。不如,啼樱,你一会儿去书房告诉王爷,就说我今日肠胃有些不适,叫他到东侧院去歇息吧。”
“殿下这是什么话——”
“我这肠胃是真有点不舒服,不晓得是不是吃坏了什么。”
“那我去请府医来看看。”
“也罢。”师冉月微微屈着身子蜷在椅子上。不说还好,一说便觉得反胃的感觉更甚了些许,隐隐有些压不住的恶心。音儿去叫府医,啼樱便迅速燃上了无香的手炉给师冉月焐着肚子。
很快府医前来,一边把着脉一边问道:“殿下是胃疼还是只是恶心?”
“恶心罢。。。。。。有点反胃的感觉,但是不疼。”
没等师冉月话说完,那给她开“恶心”汤药的“老匹夫”就一副喜上眉梢的模样,起身行礼道:“恭喜殿下,恭喜殿下啊——殿下这是有喜了。”他这一个月告假还家照顾生病的妻子,昨日才回来,如今一回来这差事就妥了,瞧着比师冉月还高兴。
师冉月也登时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又喜笑颜开:“你确定的吧?这回我就不用再喝那汤药了吧?”
府医笑道:“自然不用自然不用。”
音儿和啼樱都笑道:“恭喜殿下!”
师冉月也笑道:“快给赏银。啼樱,快去书房找王爷。”
啼樱笑着应了,三步并两步跑了出去。音儿摇头笑她还是这般跳脱不稳重,去拿了一个小金麒麟送给府医,将他送出院后,回来向师冉月道:“这下姑娘就不用忧心了。”
“我也得尽快写信给兄嫂们,这下他们也不用操心我了。对了,我得跟三哥三嫂把成和要来,我是舍不得你离开的,只好把你的夫婿也收到身边了。。。。。。”
“姑娘——”
“别害羞嘛,虽说咱家的侍女一般都是二十五岁放出去成家,可你是我的贴身丫鬟,我把你当妹妹待的,何况二十二岁也不小了,当心成和在京城看上了别人。”
“姑娘,我就是成婚也不会离开你的。”
“我晓得啊,所以我已经跟王爷说好了,成和领着师家的人来,替换掉原先王府后院的侍卫,这样他也有足够的人手安排,简直是三全其美的好事。”
正说着,已听得端木玄的脚步声进了院子。师冉月起身快步相迎,绕过屏风,正跟端木玄撞了个满怀。端木玄扶着她的双肩到榻上坐下,半蹲在她身前拉着她的手,眉眼里都是笑意,却像是激动的说不出来话了。师冉月失笑道:“王爷又不是第一次当父亲了。”
“这不一样。这可是我嫡出的、名正言顺的第一个孩子。”
师冉月心知戳中了他的心事,抬手摸了摸他的肩,笑道:“王爷替这孩子琢磨个名字吧。”
“不急,等我好好想想,男孩女孩的都取些字来。你闲来无事也想想,我们最后把这些字都凑到一起,再替他选个好名字出来。”
“是要选个好名字,既要寓意好,又要写着好看,念起来也得悦耳。”师冉月倒是从小幻想过无数次替自己的孩子取名字的场景了,小时候看见什么喜欢的诗句典故凑出个名字来都要记下,如今却又觉得那些名字也草率,还得自己细细琢磨来。
“从今日起我都留在正院陪你——”
“别!我既然有了身孕,你还是多去两位侧妃那儿坐坐罢,尤其是东侧院。我这孩子揣在肚子里又不会有什么问题,当初绵姐姐有城儿时你这般紧张了吗?城儿如今不还是好好的。”
端木玄沉默,末了叹气道:“其实也是紧张的。”
师冉月却觉得这样的端木玄有点可爱,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