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愿站了一会,缓缓开口:“下官是去找杨三公子的,不清楚她们要去做什么。”
“你的几只乌鸦已经被拿去炖了。”李意钧冲她笑笑,“不要再挑战本宫的耐心了,好吗?”
“……”
“好。”李意钧突然站起来,在不大的书房里慢慢走圈,“不说是吧?不说便不说,本宫又不会逼你。”
“你有没有二心,本宫不在乎。只是别再让人发现,做好你自己的事,明白吗?”
“下官对殿下绝无二心!”凌愿三指并拢,指天发誓,“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李意钧停下,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凌愿抬头直视着李意钧,无悲无喜,无怒无惧。
李意钧反而撇开目光,在房中继续慢悠悠地晃,时而把镇纸拿起来瞧一眼,时而抽出一本书随便翻翻。
走回屏风旁边,他斟了杯茶水,递给凌愿:“渴了吧?”
凌愿接过那只茶盏,道了谢,一饮而尽。
李意钧笑眯眯道:“本宫真舍不得罚你,可你非要犯错,叫本宫怎么办才好呢?”
凌愿:“不如下官为殿下想一个法子吧。”
“玉安舍人倒是贴心。说来听听。”
“以功戴罪,如何?”
“何来之功?”
“殿下会知道的。”
李意钧狐疑地盯着凌愿看了一会,忽然外头传来吵闹声,紧接着有人大力地敲门。
“殿下!是我!北方出事了!”
李意钧皱眉,冲凌愿使了个眼色。
凌愿将门打开,一个灰扑扑的东西随着摔了进来。
那是个人。只是浑身沾满汗与尘灰,看不出衣服原本的颜色。
那人就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北狄突袭,兰台已破三城!”
……
天色半青不灰的,见不着一点阳光,但路上又确实不算暗。
凌愿放下车帘,转过身坐好,揉了揉眉心。
又到芙陵城了。
十五日前梁都接到边疆急报,一直对兰台虎视眈眈的北狄发动突袭,一举攻破三城,玉城战况紧急。
朝廷急召重臣商议。明堂之上,太子请缨作战,被临时封了行军元帅的名头,赐帅旗符节。
事出突然,太子建议一切从简,卫国为上。于是草草的册封仪式过后,他便带着两万大军出发北境。
此举被传播到民间,自然为他博得了贤名。不过这是后话了。一切事情都在两天内仓促完成,而凌愿也得到了她那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督办粮草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