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车像个巨大的摇篮,平稳地滑过京城的夜色。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幽暗的阅读灯下繚绕。
苏清歌侧坐在真皮座椅旁,手里捏著那条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擦拭著林舟额角的汗珠。
她的动作轻得像是在碰触一件易碎的瓷器,眼神里那股子平日里身为天后的清冷劲儿早就化成了一滩水。
看著这张脸,她心里又气又好笑。
明明酒量也就那样,非要逞能。
刚才在宴会上,那帮老狐狸一个个敬酒,他倒是来者不拒,豪气干云得像个梁山好汉。
现在好了,成了只只会哼哼的醉猫。
“笨蛋。”
苏清歌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滚烫的脸颊,低声嗔怪了一句。
“不能喝还硬撑,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林舟似乎感觉到了脸上的骚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难受地翻了个身,整个人蜷缩起来,脑袋正好抵在苏清歌的小腹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
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礼服布料传过来,烫得苏清歌心里一颤。
她嘆了口气,手指穿过他被汗水打湿的短髮,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今晚就不跟你计较了。”
“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就在她准备拧开保温杯,再给他餵点蜂蜜水的时候。
原本还在安稳睡觉的林舟,突然毫无徵兆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著,他的手猛地在空中乱抓,像是在抓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在揪住谁的衣领。
力道之大,带起的风声都清晰可闻。
“別跑……”
“给老子……站住!”
声音嘶哑,带著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急切和……贪婪?
苏清歌嚇了一跳,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她赶紧俯下身,凑到他嘴边,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或者是想吐。
“怎么了老公?是不是想吐?垃圾桶在这儿……”
然而,林舟根本没理会她的温柔。
他陷在那个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正死死盯著脑海中那个只会装死的系统界面,气急败坏。
五十亿啊!
那可是五十亿票房!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得发多少奖励?
可这破系统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卡机了?装死?
林舟急了,真的急了。
他在梦里一把揪住那个虚擬光球的尾巴,现实中,他的手也死死抓住了苏清歌昂贵的裙摆,用力到指节泛白。
“系……统……”
“你特么……別装死……”
声音虽然含糊,但这几个字的发音,却异常清晰。
苏清歌正在给他擦汗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原本温柔似水的眼神,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