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一身最寻常不过的青色布衣,与伪印郎二人,像两滴悄然融化的水,汇入了名为人间的大河。 他开始了巡行。没有仪仗,没有宣告,只是走,去看。 昔日香火鼎盛的“苏公祠”,如今大多换了门庭。 一块块崭新的木匾上,刻着朴拙而有力的“共议亭”三字。 亭内不再供奉冰冷的神像,四壁白墙上,贴满了墨迹深浅不一的《民议实录》。 大到一县的税收定额,小到一村的水渠归属,桩桩件件,皆有记录。 更有意思的是,记录旁边,密密麻麻地缀满了用炭笔、甚至是指甲划出的批注,言辞或赞同,或激烈反驳,像一片自由生长的思想丛林。 行至一处村口,几个总角孩童正在泥地上追逐打闹,一枚滚动的石球是他们全部的乐趣。 他们看见苏晏与伪印郎这两个陌生人路过,只是好奇地投来一瞥,随即又沉浸在自己的游戏中,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嬉笑。 其中一个胆大的,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