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见岳父
沈曦月的师父这句话说得着实冒犯,南宫徽悄悄捏了一把冷汗,他偷瞄了眼平西王阴沉的脸色,正准备蓄力去帮着拉架。
假山旁,萧北夜冷峻面容覆层寒霜,看似退步道:“抱歉,本王刚才误会了,以为是不长眼的醉鬼意欲轻薄本王的王妃。”
毫无波澜的语调深藏讥诮,全然没有歉意,倒是无意间透露出强势地宣誓主权的感觉。
沈曦月一个愣怔,半天没反应过来,而被小辈含沙射影嘲讽的四正皱眉抬头,不喜的目光与萧北夜对上,浓浓的火药味瞬间爆发。
为什么有一种初次见岳父的既视感,南宫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沈曦月回神便见胶着抗衡的局面,她嘴角微抽,上手拉住萧北夜道:“王爷你莫见怪,我师父他向来不修边幅,举止与旁人也有异。”
“咳咳!”四正不满地剧烈假咳,心底暗骂,这逆徒一嫁人当真眼里没了他这个师父。
听见动静,沈曦月回头给了自家一个安抚的眼神,但萧北夜则是眼皮未抬,淡然瞥见搭在他小臂的白嫩柔荑,周身温度肉眼看见回升。
将一切看在眼底的南宫徽表情顿时复杂,他总感觉自从平西王和沈曦月一道回来之后互动暧昧,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是越来越薄,指不定哪一天沈曦月王妃身份就名副其实了。
一直诚心希望平西王有个知心体己的伴,但又对沈曦月忌惮猜忌的南宫徽一时分不清是喜是忧。
恰逢此时,一个奴仆满头大汗神情惊慌,跌跌撞撞跑过来,气喘吁吁道:“有人……有人给郡主下毒,神医您快去看看!”
自从沈曦月的师父治好祁韵郡主的病,镇南府上下都尊称他一句神医。
“什么?”南宫徽率先反应过来,闻言脸色骤变,顾不得旁的,闪身往郡主院子里去了。
其余人听完皆是诧异,也火速赶往。
郡主闺阁外,镇南王急得来回走动,一见来人眼睛都亮了,他慌忙朝面生的中年人道:“您就是神医吧,还请救救小女啊!”
说话间,救女心切的镇南王欲行大礼,沈曦月上前一把拦下,她直言道:“王爷,时间不等人,还是先让我师父去诊脉吧。”
“是是,本王想岔了。”镇南王被点醒,步伐凌乱地请几人进屋,一面道:“方才韵儿嫌弃药汁太烫,喝了半口就搁置在旁晾着,谁想家猫跑来舔舐一口,本王正想让下人重熬,结果韵儿就口吐鲜血,而再一转眼,家猫居然当场毙命。”
镇南王一阵后怕,不敢深想自家闺女全喝了还得了。
南宫徽听着袖中拳头攥紧,青筋浮现,一双桃花眼压抑阴郁暴怒,他一走近见祁韵嘴角刺目殷红昏死过去,更是心揪着疼,恨不得当场扒出下毒之人碎尸万断。
遇见正事,四正收起吊儿郎当的作态,面色肃然搭脉问诊,而沈曦月则要了银针去瞧那腕加了料的汤药。
几乎是同时,两人都发现异常。
“脉象居然骤然回到医治之前,且分毫不差,奇啊!”四正啧了一声,心下有了底。
沈曦月顿时意会,加上她在汤药中检查出的不干净的东西比起毒药,更像诱发的药引,看来郡主的病另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