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女斋的路上,她刚叫人送了一笔善款去育婴堂,眼下栖梧苑也是没有多少银钱了,赔给唐昭明根本不够不说,也就勉强够她平日用度。 此刻王璇玑双手抓着那单据,手都跟着抖,干脆拍在桌上,平生第一次与人讨价还价还有些没有底气。 “你莫要诓骗本郡君,马车和文房四宝要值些钱也还情有可原,一个肚兜要一两金,你真当本郡君五谷不识,不知道市价吗?” “一两金我都嫌少呢,那肚兜,可是我祖母亲手为我绣制。” 唐昭明说着眼泪竟扑漱漱往下掉,捂着脸声泪俱下道:“想我祖母堂堂一品诰命,眼睛都花了,绣了足足数月,就为了我这个大孙女出嫁时能穿上一件独一无二,亮瞎郎君的绝美肚兜,如今我家中出现这样大变故,数月无人去祭扫,祖母的坟头草恐怕都老高了。” 唐昭明说着已满脸是泪,看着王璇玑道:“老人家这一片赤诚之心,难道不值一两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