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
沈曦月来得也巧,恰好镇南王忙完军务从外地赶了回来,两人就这么撞上了。
“见过平西王妃。”镇南王心底恨不得插双翅膀飞进去看患病的宝贝女儿,面上只能憋红了糙脸和沈曦月打招呼,后者得体回礼,轻笑柔声道:“王爷不必顾及我等,先去瞧瞧郡主吧。”
沈曦月一笑如皎月出寒云,光风霁月出尘端庄,倒让镇南王不好意思了,他暗道沈家嫡女果真样貌处事皆上等,便宜了萧北夜那块木头了。
镇南王拱手,轻咳几声也没推辞,“那本王先失陪了。”
随即他走前没忘招来奴仆客气招待沈曦月,想来应是在路途知晓原委,感激沈曦月师父的同时也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沈曦月心底了然,嘴角带笑,遂言简意赅让下人带她去寻师父。
没走几步路,经过庭院假山,身侧忽然一阵梨花酒酿香气飘散开来,沈曦月顿住身子,美目划过亮光,在春桃疑惑的眼神中,她弯腰捡拾起折断的枝桠,随手就朝假山里侧扔了过去。
“哎哟喂!谁啊!懂不懂爱护老人家!”一声带醉意的呵斥响起。
春桃吃了一惊,刚想叫人,却见镇南王府的奴仆一脸习以为常,自家王妃面上也没丝毫惊讶,她默默咽下了呼喊。
这时,染上醉意的身影略显吃力地爬出来,嘴上骂骂咧咧,背着光亮身量修长,满头白发但容貌普通,看上去四五十岁年纪,浑身一股为老不尊的气质。
沈曦月感叹师父驻颜有术,居然与十多年前比起丝毫不见老。
而后她嘴角上扬,率先开口道:“师父,这么多年了,徒儿扔东西的准头依旧不错吧。”
言语透露出少有的幼稚俏皮。
童年记忆中短暂的朝夕陪伴早让沈曦月把师父当作超越血脉的长辈亲人,面对他时不免像个小孩,因为存着一份无法替代的依赖。
四正一愣,倒是立马认出了沈曦月,他眼中迅速隐去复杂颜色,心口不一笑骂道:“好你个孽徒,好不容易见面就这么对为师。”
说话间,他步履醺醉走过来,刚想给自家徒儿一个阔别已久的拥抱,可电光石火间,骤然泛着寒气冷光的利刃直逼而来。
事发突然,沈曦月几人只觉眼前一道玄色身影闪过。
而四正眼眸一暗,哪还有醉意,他拧着眉捏碎酒壶,运气退后三步,借着锋利的碎瓷片反攻刺去,萧北夜飞身躲开,脸色微沉,没想到这个轻浮的醉鬼还有些本事,又欲加了几成力,却被一道熟悉清亮的女声叫停。
“王爷你在干什么?他是我师父!”沈曦月方才看清两人动作,差点心脏骤停,她焦急不已,上去拉架,“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师父?
萧北夜僵在原地,表情有些尴尬,姗姗来迟的南宫徽好巧不巧瞅见这一幕,瞬间瑟缩脖子,害怕平西王迁怒自己没提前介绍。
一旁的四正收手理了理凌乱的袖袍,嫌弃地上下打量一番萧北夜,挑剔道:“你不会就是我傻徒儿嫁的那个平西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