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每年都要额外支付一笔巨款,用来养护莲池以及招聘打理莲池的员工。再加上採集芙蓉晨露和芙蓉汁的人工费用,其耗资巨大已然另皇贵妃无法想像。
樱国內並不適合水芙蓉———也就是莲生长盛开。但是芙蓉露的养生滋补功效不容小覷,且日积月累下来功效显著,已然被樱国的皇帝陛下定为皇室专供滋补佳品。
即便皇室每年都要耗资巨额来养护广袤绵延的莲池,但是折损凋零的水芙蓉依然不在少数。所以芙蓉露不但製作工艺繁琐复杂,数量更是十分珍贵稀有。
哪怕她如今作为樱国高贵尊华的皇贵妃殿下,又是皇帝陛下宠爱万千的女人,但是承蒙帝王赏赐下来的芙蓉露依旧寥寥可数。
倒也不是帝王藏私,而是因为芙蓉露实在难得。
可是如今端看南大小姐手中白玉盏內的芙蓉露,是足足都要溢出杯盏之数!再加上摆放在汉白玉石桌上的白玉壶,里面盛放满满的皆是清新淡雅的芙蓉露。
简直是令人嘆为观止!
不用细想皇贵妃便知道,这些珍贵稀少的芙蓉露定是皇太子殿下特意为这名南大小姐寻来的。
而且这其中定然有著帝王的默许。
涂抹著瑰丽艷红的指甲深深刺入娇嫩的掌心,皇贵妃此刻说不清是嫉恨还是艷羡的凝视著南醉生,无论是千金难求的芙蓉露,还是价值连城的白玉盏,亦或者她喜爱许久都没有得到的水晶樱髮簪,都被眼前这个小姑娘尽数白白得了去!
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且不说皇贵妃心中的情感此刻有多么丰富多彩,南醉生悠然嫻雅的品尝完白玉盏內的芙蓉露后,笑意清浅的缓缓抬眸,望向正目光晦暗不明注视著自己的皇贵妃。
这样复杂微妙的情绪,她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过了。
思虑至此,南醉生微微一笑。
柔白色的纱裙迤邐垂落在亭內的汉白玉砖石上,她垂下华丽宛若凤尾蝶翼的长睫,声线柔婉至极:“皇贵妃殿下可是樱国皇宫內金尊玉贵的存在,更是你们女侍眼中高高在上的主子。把你们留在我身边侍奉,不但月俸赏钱不同以往,即便保留著你们如今的女官品阶,侍奉我后也依旧要做些低等女侍的粗活儿。”
什么?!
夏晚与文书两人闻言瞬间大惊失色。
当然,这幅模样是她们费尽千苦万苦才表演出来的。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跟隨眼前这名南大小姐,就万万不能拖少女的后腿。是以,夏晚与文书两人纷纷心照不宣的错愕抬头,將惊恐,畏惧,不甘、愤怒等种种复杂微妙的情绪变化展露的淋漓尽致。
如此灵活的头脑,以及如此精湛的演技,南醉生看在眼中时暗自在心中大声喝彩。
好!
非常好!
就是要表演的让人感觉身临其境,只有这样才能让皇贵妃彻底相信———她自以为是的圈套终於成功网住了南醉生这只珍贵的猎物。
亦或者她精心部署的戏台,终於在此刻有了一个完美如意的高潮阶段。
至於戏剧落幕么……还早著呢!
且看最后到底是谁钓住了谁。
淡金碎光浸染在纤浓睫羽上,南醉生似笑非笑的垂眸凝视著跪伏在地的文书与夏晚两人,刻意放缓了语速轻轻说道:“保留著尊贵的品阶,却依旧要享受著低等女侍的待遇。这种滋味儿,想必你们两个会喜欢的。”
话音未落,她举止优雅的放下手中的白玉盏,单手托腮慵懒至极的斜倚在汉白玉石桌上,澄澈瀲灩的墨眸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促狭与恶意。
儘管那促狭和恶意十分的孩子气。
文书与夏晚两人见况皆是默不作声的垂下头去,她们看似温顺恭敬,实则暗恨不已的模样落入皇贵妃的眼里时,难免引起皇贵妃的窃喜与嘲讽。
窃喜的是眼前这名南大小姐到底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心机手段还是生嫩了些。如此拉拢仇恨值的惩处方法不但会尽失人心,稍有不察更会惹火烧身。
嘲讽的是这名南大小姐已然在惹火烧身了,虽然文书已经被皇太子殿下贬斥为三等女侍,后又在自己的提拔下重新升迁为二等女侍,但在宫中依旧算的上不高不低的中阶女官。至於夏晚,可是为数不多的一等金牌掌事女侍,不但有著一等女侍的高等品阶,更有著金牌掌事的尊贵殊荣。
即使作为一等金牌掌事女侍,在宫中皇妃殿下以及公主殿下,皇子殿下这些主子们的眼中依旧是低贱卑微的奴婢,但是在侍从中夏晚的品阶地位依然是尊贵辉耀无比。
简单来说,宫中往来办事的侍从不论男女,若是偶然遇见夏晚,就算手头上再忙也要恭恭敬敬的垂首弯腰叫一声『姐姐或者『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