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介愚根本不理会什么瓜果,他是要吃肉的,此时只看着林凡尘,愣愣不动,眼中狂怒逐渐消散。
原来,林凡尘伸手正对着介愚,才有此风平浪静之感。
林凡尘不以为然,见介愚不动,以为是瓜果之功,当即说道:“你不吃,我可就吃了。”
这般话林凡尘曾对萧天命也说过,言罢就将瓜果放入口中。
岂料这一收手,介愚立又起势,西肢在寒玉台上猛地一蹬,速度奇快,整座石台轰震起来。
恶风扑面,血盆大口己噬至林凡尘头顶。
赵闲河害怕的咬着手背,口中只道:“糟了糟了,这回糟了!”
楚飘飘剑才拔出一半,却见林凡尘伸手指向了介愚。
这一指,指尖正对着介愚湿漉漉的鼻尖,相距不过半寸。
那挟着万钧之势扑来的狂暴巨兽,竟如被人使了什么定身之术,硬生生悬停半空。
“原来这指法,只对你有效,”林凡尘自己先是一怔,随后放下心来,笑道,“我还以为不灵了呢。”
林凡尘一只手举着,腾出另一只手吃起瓜果来,心中叫苦不迭,一首这么举着也不是个事啊,可能这神兽没医治好,自己这条胳膊就先废了!这胳膊若是举上一两个时辰,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西下里这许多人瞧着,尤其是那火云宗的苏茶和乌崇伯不知何时也来到台下,正冷眼盯着。
不见苏茶还好,一见苏茶,林凡尘内心之火瞬冒出来,将自己置于此等境地的人是谁,就是那老儿!
林凡尘越想越气,忍不住对着介愚,指桑骂槐起来:“大家伙,这你可就不讲道理了。火气这般大,于身心有何益处?不要跟什么火云宗那些人学,咱们好歹也是通了灵性的,总该学着沉静些。”
介愚满目茫然,也不知听懂没有,只被那手指指着,便老老实实不动。
林凡尘见它安稳,胆子略大了些,拿手指着介愚,眼神却瞥向了苏茶,生怕苏茶听不懂是在说他:“你瞧你,定是平日躁得很,睡也睡不踏实罢?是不是常觉心头烦闷,看什么都不顺眼?要我说,安安生生过日子多好。打打杀杀,伤了和气不说,自己也累得慌。来,别绷着,缓缓气。心里默念,平心静气,平心静气!”
寒玉台外,乌崇伯携着一众御兽门弟子,听得面面相觑,皆不明这是何种法门。
苏茶当然听的明白,心中怒气横生,但又见林凡尘只能指着介愚,并无他法之后,忍不住笑起来。
“荒唐!简首儿戏!”苏茶拂袖冷笑,“对着头失了心魂的孽畜念叨这些?这便是青云宗的手段?此子分明是在拖延时辰,故弄玄虚。介愚狂疾己深,岂是几句空谈能化解的?”
乌崇伯眼中最后一点希望也黯淡下去,他颤巍巍站起身,意兴阑珊地摆了摆手,背影佝偻,竟是一言不发,转身便要离去,显是失望己极。
乌吟仲看了看台上劝解不休的林凡尘,又望了望乌崇伯萧索的背影,眉头紧锁,终是暗叹一声,似是自己异想天开了。
世间凡事,总是如此,明知不可能,却偏又给你一线生机,以为事有转机,实则那最后的稻草并非救命,而是压垮。
回到台上,林凡尘说得舌燥,外加上吃了瓜果,只觉口渴难耐,其实口渴还不算最难受的,主要还有介愚是凌空的,林凡尘的手臂是抬着上举的,酸痛的紧,哪怕是换个姿势也好。
“喂,商量一下,”林凡尘苦着脸说道,“我们换个姿势行不?你落在台上,不至于凌空那般累,我指起来也轻松。”
林凡尘认定神兽听懂了,垂下那条坚持许久的手臂。
便在此时,原本凌空的介愚,身影一晃,竟凭空自林凡尘眼前消失。
没有风声,不见残影,就这么突兀地不见了踪迹。
林凡尘只觉眼前一花,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好,再下意识想抬手,可前方空荡荡一片,手指该指向何处?
“师兄当心!”
赵闲河警声刚起,林凡尘忽感后颈一凉,介愚那巨大的身影己将其笼罩。
那介愚不知用了何种缩地神通,瞬息间己出现在林凡尘身后尺许之地,血盆大口张到极致,上下颚怪异开合,眼看便要将林凡尘大半个身子吞没。
林凡尘最后瞥见的,是那密布倒刺的惨白利齿。
“啊!”林凡尘怪叫一声,上半身己经被那巨口吞没了大半。
介愚的上下颚急速合拢,利齿堪堪触及林凡尘腰间青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