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声音低了下来,“原告鄂西山民,口音浓重,言租谷三石。然其乡音石近十,值堂胥吏误听误录为三十石。” 温暖瞪大眼睛。 “被告几乎破家荡产,凑不齐欠租,被拘押牢狱。一年后,原告携真正租契至府衙鸣冤,方得澄清。” 张白圭垂下眼睫,“然一年牢狱之灾,数十两打点狱卒的银子,家中老母急病身亡无人照料,这些,何处弥补?” 他抬起眼,看着温暖:“此非个例。我随父亲查阅旧年卷宗,因方言音误而致的冤案、贻误的政令、引发的民变,每年都有。”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拼音表上那些简单的字母:“若当时,那山民能以此法将自己的诉求写在纸上,若那胥吏能依标准音解读,何至于此?” 阳光在拼音表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些圆圈线条,此刻在温暖眼里,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