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他帮师父做事的时候,感觉腰侧稍微别了一下,当时只觉微微一酸,没放心上。可这几日,滞痛感确实时而出现,他以为是旧伤牵连,或是水汽侵体,正准备忙过这几日再去找城中的医师看看。
“你怎么知道的?”
墨铉问,“你是医生?”
“不是。”
伏望见他震惊,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得意道:“我算出来的。你周身气机圆融,但唯独那一处,有极细微的金气不畅,气象很新,就是这几日的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墨铉心中却掀起了波澜。望气之术能达到如此细致入微的地步?
伏望说;“这里面是我自己配的疏络化气散,对这类气息走岔、经络微伤有奇效。最多三日,那股滞涩感应该就能化开。”
墨铉沉默片刻,伸手接过了玉瓶,“多谢。”
声音比之前要温和了一些。
伏望见他收了,嘴角上扬,连连摆手,“不客气,举手之劳。”
墨铉将玉瓶收好,心里那股别扭劲散去,“你真懂占星之术?”
“当然!要我给你算一卦吗?”
伏望笑着说:“我可以免费帮你算算近期运道。”
墨铉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听他这么说,再看对方那副“我很厉害快问我”的表情,不知怎的,因鲛绡族之事而有些沉郁的心情,竟稍微轻松了一丝。
“好啊。”
墨铉点头,“那你能帮我算算,我最近……有没有什么意外的好事发生?”
伏望立刻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假装严肃,“墨铉公子请稍候,待我起上一课。”
他闭上眼,手指装模作样地掐算起。
片刻后,他睁开眼,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墨铉。
那眼神很复杂,墨铉说不上来里面有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
伏望脸上一瞬间的表情敛去,重新挂上笑容,“根据卦象显示……你摸摸自己胸口这里的内衬。”
墨铉一愣,抬手按向伏望所指的位置。那里确实有一个极其隐蔽的内袋,是他小时候,一位很疼爱他的师叔给他缝在衣服里的。
他早就忘了这回事,这件衣服也是许久未穿的旧衣,今日才换上。难道……
他指探入内衬,果然摸到了那个几乎与衣服融为一体的小小暗袋。
从暗袋里取出了一个带有吉祥纹样的红色小信封,里面是几张银票。
墨铉捏着那个红色小信封,愣住了。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这是好多年前,他还很小的时候,那位师叔最后一次离开海渊城前,偷偷塞给他的“压岁钱”,让他自己藏好,别告诉师父。他当时郑重其事地藏进了这个暗袋,后来师叔一去不回,了无音讯,他渐渐长大,忙于修炼和事务,竟然真的把这件事,这个信封,忘得一干二净。
银票数额不大,但对于当年的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了。更重要的是,这红色信封,这胖鲤鱼图案,瞬间勾起了他久远的,关于那位慈祥又有点顽皮的师叔的所有温暖记忆。
“这……”
墨铉抬起头,看向伏望,脸上写满惊讶,还有一丝找到旧物的欣喜和怀念。
伏望看着墨铉脸上难得一见的丰富表情,看着他捏着那个红色信封有些出神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有点小骄傲,“看来……是算对了?是你自己忘了的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