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彩虹笑着点头:“小糖说得对,你们在做的事,影响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个家庭。”
徐寄遥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很快压下去了。
“今晚我请客,”她说,“楼下烧烤摊,随便点。”
吴小糖欢呼一声,第一个冲出门去。
应宽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跟在她后面。
俞彩虹走到徐寄遥身边,轻声说:“感觉怎么样?”
徐寄遥想了想,说:“还行。”
俞彩虹笑了:“那就行,慢慢来。”
两人一起走出门。
楼下的烧烤摊烟雾缭绕,吴小糖已经点了一大堆,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
应宽站在旁边,看着手机上的监控面板,确保服务器没问题。
徐寄遥在塑料凳上坐下,抬头看天。
今晚没有星星,只有城市灯火映出的橙红色夜空。
但她觉得,比星星好看。
凌晨一点,所有人都睡了。
吴小糖睡在沙发上,盖着羽绒被。俞彩虹睡在杂物间临时支起的小床上。应宽趴在自己电脑桌前,打起了轻微的鼾。
徐寄遥一个人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
是陆琳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徐总,我刚才做了一个决定,我打算下个月带我妈去看心理医生,她不一定会去,但我想试试,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试过了,谢谢你们让我有勇气去试。”
徐寄遥看完,把手机放到一边。
她想起何久红。想起那些相亲短信,那些电话,那些骂她“没有人要”的话。
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带何久红去看心理医生……不,何久红不会去的。
NPD患者永远不会觉得自己有病。
但她至少可以像今天告诉陆琳的那样:设边界,不纵容,不妥协。
窗外偶尔还有烟花炸开。大年初三,年还没过完。
但对她来说,今年过年,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订单破千,不是因为团队扩大。
是因为她终于开始相信:帮别人解决问题,也可以顺便解决自己的一部分问题。
她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
临睡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何久红今天没发消息。
那条相亲提醒,还安安静静躺在短信列表里。
明天再说吧。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