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又一轮敲门声响起,隔壁客房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听到一个女人说:“姑娘,小两口应该出门了。”
夏珏一个激灵。这声音……这么耳熟!
“小,两,口?”Vava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清晰穿透门板。
夏珏两眼一黑。一开始,她只关注了那声音,现在才发现隔壁说了什么。闹半天白费力气一场。放弃抵抗似的,她将额头靠在常北辰身前,丧着声音:“原来是个帮倒忙的。”
门外女人:“嗯?”
“姐姐,你的意思……隔壁住的是情侣?”
“不是夫妻?”云瑶光瞟了一眼隔壁房门。她不知道夏珏到底在干嘛,结婚这个事情身边亲朋居然人人不知,但她没再往下追问,只补了一句:“我才入住,也许我弄错。不过,屋里人应该是出去了。”
“好吧,谢谢姐姐,我再联系她。”
云瑶光点点头,看着那人走了,又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隔壁房门,这才转身进了屋。
直到门外彻底安静,夏珏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还有救。”她喃喃自语,就要撑起自己。
“别乱动。”常北辰沉声命令:“让我看看你的脚踝。”
他将她小心转移到床边坐下,托起她受伤的脚踝,小心地解开绷带,当那片刺目的红肿暴露在眼前,他眉头一蹙,一言不发。
沉默着将喷剂均匀喷洒在患处,随后重新裹上绷带。
“晚上睡前再拆,冷敷两天。”他沉声道。
“怎么了?”夏珏试探着问,她其实担心的是还能不能以支教的名义跟去怒江。
“怎么了?”常北辰的声音拔高,压抑的怒气清晰可闻:“二次拉伤。你刚才那一下’舍身扑救’,效果显著。”
夏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非得去开门。”
常北辰没接她的话茬,起身径直走向门口,临出门前丢下一句吐槽:“跟你住一起太危险,二话不说就来个壁咚,得不到就强制爱?”
话音未落,快速合上的房门把飞来的枕头挡在屋内。
常北辰下楼在堂屋沙发坐下,小尧拿给他一个纸袋:与山面包。说是夏珏的朋友留在前台,让转交。
“辰哥,夏姐姐已经能出门了吗?她朋友下来后反复跟我确认有没有弄错房间,说人不在。”
“你怎么说的?”
“我寻思也没别的夏姓客人住店,就说可能出去了。”小尧挠挠头。
“以后再有来找她的,一律挡在门外,任何个人信息都不准透露。”常北辰想起夏珏的伤脚就来气。
小尧被这命令噎得半晌没吭声,只拿眼偷偷看正低头点手机的常北辰,然后一溜烟窜到他跟前,脸上挂着促狭的笑:“辰哥,你没必要连女人的醋都吃吧?”
常北辰简直哭笑不得,不好解释,只粗暴地甩出一个字:“滚!”
“呵!被我说中了吧!”小尧抱着胳膊,偷瞄他的手机屏幕:“我出去一周,回来就多了个老板娘。你是半点信息不透露,还不准我多嘴提那件事。”
“闭嘴就行了。”常北辰头也不抬。
“辰哥,你有空也教教我,你看我现在还单……”
话没说完,常北辰抄起手边沙发靠枕就往小尧逃跑的方向砸去。小尧怪叫一声,敏捷地侧身躲开。那靠枕带着主人的不耐烦飞过。一声闷响,掉落在地。
常北辰扔完枕头才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怎么被楼上那个女人传染了扔枕头的毛病?他抬眼看去,心一沉。
原来那靠枕不偏不倚砸在了一位刚跨进堂屋的男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