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是看不见的吧……她点了点脑袋,盘腿坐在地上,听着他弹琴,有些昏昏欲睡的,然后打了个呵欠,就闭上了眼睛。
琴声没有停止,反而变得更加柔缓了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掌也伸了出来,渐渐的,渐渐的要抚在她的乌发上一般。
只是那手掌却一下子落空了,一下子穿了过去。
原本略显温润柔情的神情也一下子就顿住在那里,逐渐变得阴霾起来,眼尾的猩红让他如同恶鬼一样。
指尖也一点一点的蜷缩起来,像是要把她完完全全的握住、笼罩住,桎梏住,掌控住一般。
最后那手掌还是一点一点的放下了,他的神情又重新恢复了高深莫测的沉静。
屋子里熏的香烟气缓缓上升,他腰间系的并蒂双莲玉佩并不会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指尖轻勾琴弦,他漆黑浓重的眼神直直的、贪婪的描摹着她的眉眼。
云月儿是一下子惊醒的,醒过来的时候也飘飘忽忽的。
这里又多了人,他在和他的下属交代事情。
云月儿看着那开着的门,外面的天阴阴的,但是外面开着花,她就想要出去走走。
只是在她想要迈步出去的时候,正在交代事情的谢危的目光微斜。
她想要出去,却出不去。
谢危的话语微顿,微微捻着指尖,在下属告退的时候,他只是轻抬眼睛看着那门。
下属便是马上了然,把门关上了。
云月儿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了,一下子也变得有些沮丧起来,双手撑着脸,就坐在门口不远处,巴巴的望着,蜷缩着嘀嘀咕咕的。
不一会就安静了下来。
谢危微微的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玉佩,在光下似乎折射出一种温润的光,他轻弹了一下,发出了一种清脆的声音。
一下子就吸引了云月儿,云月儿感觉那块玉好像对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她飘了过去,想要摸一摸,可是那块玉一下子就把她吸了进去。
吸进去之后,云月儿发现自己就出不来了。
就像是猫自己钻进了笼子里,然后主人高兴得把笼子关起来了一样。
她彻彻底底的战栗起来,因为谢危的指尖从这块并蒂双莲玉的纹路一点一点的抚摸过去,轻轻的,带着温意的指尖缱绻的从莲花的尖梢摩挲到根部。
随着他的触摸,云月儿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似乎都被他的手在挑逗一样,开始渐渐的发热起来。
她撞着玉佩,想要出去。
而谢危只是低头看着那左右跳动的玉佩,一下子拢在了掌心,眼神墨黑浓稠。
“月儿……”
他轻轻的吐气呢喃,缠绵悱恻,眷恋而又回味。
像是黑夜当中,那穿进林子里,贴着地面卷起无数枯叶,然后漏出乱葬岗里无数坟茔的凉风。
云月儿也听不太清楚,只感觉后背都凉了起来。
他一定是能够看得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