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扫一眼已经了然,万檀越前不久刚赞助了一支f1车队:“给她落灰。”
“你不懂!”万檀越有种自己精心准备的东西被看成垃圾的抓狂:“平常看着是没兴趣,等接触了就不一样了,年轻人谁不爱这种刺激?”
“家里好歹有两个孩子呢,老父亲~”万檀越上前按按他的肩,走的时候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老夫少妻最怕不过力不从心,今天谁的话更直击要害还说不准呢。难得拿捏一次梁颂,扳回一城的万檀越真是开心到不行。
回宅邸已经晚九,梁颂取过秘书拿着的外套。
要进堂厅时他却忽然顿住,看秘书,许久:“我看起来老吗?”?
秘书正严阵以待,以为有什么棘手的事情能叫老板这样严肃,没想到就听到了这句问话。
“您看起来很年轻,不瞒您说,同事们私下都交流您是不是有什么永葆青春的秘方。”秘书笑着,开了个分寸之内的玩笑。
梁颂也笑,不是笑这个答案,是笑自己多思,就算老又怎么样,她都已经嫁给他了。
门被从外打开,郑观音正坐在沙发前的一块羊绒地毯上看书,纤纤细细的,微垂着脖颈,旁边开着一盏灯,照在她身上,勾出一圈光晕,像颗软软的桃子。
她循声看见了走进的人,将手中书页合上,乖巧喊他:“梁叔叔。”
梁颂坐到沙发上,她跪坐在他腿侧,腰微微下塌,刚洗过澡的样子,挽起来的头发沾了水珠,身上暖烘烘的,水果沐浴液的香气。
“看的什么?”他俯下身些,拿起搁在她腿侧的书。
随着动作,书中忽然掉出个纸的一角。
郑观音脑子嗡一声,情急之下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做完才发现这个动作有多惹人怀疑
“音音?”头顶上声音和平常不大一样,似有似无褪了些温吞。
鼻尖冒出细汗,她抬眼看他,忽笑:“您看,针孔已经好了。”
梁颂眸中难以言明的情绪转瞬即逝,指腹轻轻抚上,端详着:“好多了,晚上再敷一敷。”
语气很温和,似乎刚刚是她听错。
是她刚刚听错,郑观音确认,又实在无暇顾及,不动声色将书里漏了一截的纸推进去。
很奇怪,她觉得一切都很奇怪,妈妈出轨的事情、妈妈日化公司出事的事情,还有妈妈明明没有做过情妇,却承认是自己害了前宁夫人的事情。
这样多的事情,她自认没有那么大能力去查,今天盘了一圈,也没理出个所以然。
似乎是缺了什么很关键的东西,叫她没有办法串联起一切。
为什么不请梁叔叔帮忙?或许这样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可在刚刚看见梁叔叔的那一刻,第六感叫她别和梁叔叔说。
是因为不想再麻烦梁叔叔了吧?她在心里和自己这样说。
梁颂见她呆呆看着他掌中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之前见到她时的样子,像叽叽喳喳的小麻雀,虽然微小,却会在谨小慎微中透着单纯的灵气,会蹦来蹦去。
可从来也与他无干。
甚至于,她曾经在拒绝陈鉴时用的那段话,他都完美踩雷,虽然只是现实所迫的敷衍话,可那些话不会是随口编出,大概也映射心中所想。
若不是她那时同他无甚交集,他甚至要觉得是在针对自己。
梁颂想,伸手轻轻覆上她后脖颈上软肉,轻轻蹭,掌心下那块皮肤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连同她的身体,在颤。
那只手最后按在她肩头,传来干燥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