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观音着实吓了一跳,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前后差距这样大,单纯归结于是自己的问题。
于是,她张唇要解释,却被对面人抬手制止。
陈鉴很烦躁,他给一家新开的劳什子化妆品代理公司投了一大笔钱,一笔几乎是有去无回的钱,甚至溢价投了资本公积。
他当然是个合格的投机者,不会做亏本买卖,既然不能钱生钱,那自然就要有一个叫他心甘情愿投资的理由。
理由也很显而易见,一个花季少女,一个漂亮单纯的花季少女,足矣。
花了这样大的代价却竹篮打水一场空,陈鉴显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这笔账要好好算算。
“郑小姐。”陈鉴向后靠了靠,他笑:“你知道来这里吃一顿午餐要多少钱吗?”
郑观音没说话。
陈鉴伸出一根手指,“一万。”
“当然,不仅是午餐,这里的服务、置景都是有价的,只不过都包含在餐费中,所以叫人误以为是免费的产物。”
郑观音不傻,话外音是什么,显而易见。
她无所适从,周围空气似乎停止流动,叫她喘不过气。
像被一张大网织住,快要窒息时忽然听见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三下,标准而谦卑。
陈鉴蹙眉,似乎是对此时此刻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的谴责。
他没有理会,却不想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响起来。
平常公务多,叫他即使在这种情形下依旧不能将手机静音。
随意看了眼手机,他表情微变,立刻示意门口的侍者开门。
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快步小跑到陈鉴身侧,目光扫过郑观音,愣了几秒后附在老板耳旁私语。
一切落在郑观音眼里,像一出默剧,她全程静看着,只隐隐约约听见了“议员”两个字。
随即,陈鉴脸色大变,似是着急,竟一句话也没再说,也没再分个眼神给郑观音,起身同年轻男人出了房间。
郑观音依旧紧张坐着,她什么也不清楚,不清楚陈鉴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又打算怎么处理她。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她紧张去看,只见一位年轻的,穿着职业装的女人。
见着她,女人鞠了一躬:“抱歉小姐,您久等了,我现在引您出去可以吗?”
“可以走了吗?”郑观音茫然,原以为还要斗智斗勇一番,却不成想就这样简单放过自己了?
“当然可以,这是您的自由。”
闻言,郑观音看向眼前这个服务人员。
片刻后笑,眼睛弯弯的:“您在这里当服务员真的大材小用。”
倒不是觉得服务员这个职业有什么问题,只是这样的气质总觉得和服务人员不搭嘎,应该去做外交官,或者是新闻发言人才对。
她只是这样一说,向外走时没注意到年轻女人面上转瞬即逝的不自然。
走到外面,郑观音才真正有种如获大赦的恍然,她悄悄删掉了手机通讯录页面上的110三个字。
金色的阳光穿透树叶斑驳在她头顶,长发被鎏了层金,发尾随着脚步一蹦一蹦,像猫猫的小尾巴,扬起扫两下,垂下扫两下。
风吹动着裙摆,勾勒出腰线,是一副很漂亮很年轻的躯体,鲜活到站在那里就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