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上的人收回视线,缓缓看向不远处忐忑站着的陈鉴。
这里地偏,不大好打车,来这里的人多半也不会是要打车的人群,是以会所并没有提供这项服务便利,但这位服务人员很贴心替她叫了一辆车。
妈妈的电话也巧,在她上车没几分钟后打来,郑观音看着手机上跳跃的“妈妈”两个字,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
“音音,怎么样呀?我有打听过的,这位陈先生人品很好!对你也一定不会差的。”
妈妈的声音很有穿透力,即使隔着手机也能察觉出有多激动。
手机从耳边缓缓落下,落到她腿上,郑观音看着窗外,静静听妈妈说完,然后挂掉电话。
随便吧。
她开始盘算明天开始找份兼职,至少要自力更生将学费覆盖掉,平常吃饭什么的也省省。
她心里又有些发酸,妈妈在物质上并没有亏待过她,自从嫁到宁家,一个月生活费只多不少。
但其实也没有外人想象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得意,上嫁吞针大概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向上的日子不好过。
所以她并没有乱花那些钱,能存的都存起来了,现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妈妈又间接害了前宁太太,她现在花的钱都是宁兆言的钱,有什么脸心甘理得用着呢?
找个机会还给妈妈吧……
她看向窗外,鼻子有些酸。
但现在显然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问题,那就是到月底了,她自己留给自己的额度本来也不大够,这趟车费似乎……
她盘算了一下。
会所坐落在城郊富人区,离她在市区的学校隔了三十几公里。
她又看了看自己所坐的这辆车,似乎很贵的样子。
最后得出结论,车费应该不便宜。
于是,郑观音坐车间隙极限东拼西凑了好几个不同账户的钱,总觉得不够,甚至去购物平台将从前买的东西发了几个好评,赚了十几块钱。
快到学校的时候,她忐忑问司机价钱,却惊诧得知车费已经付过。
这简直是今天唯一的喜讯。
但她忽又开始惋惜,那位年轻女士这样周到的服务到底是服务错了人,她不是会所的目标群体,那么高的消费水平,估计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去第二次。
下了车,郑观音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先去银行给妈妈汇这几年存下来的款。
过程很顺利,可却在汇完款误点到流水的时候愣住。
流水从第一笔显示,显示的是四年前的6月10日。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前几天特意去查的新闻,前宁夫人于五年前2月去世,忽然意识到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郑观音手开始发抖,拿出手机查四年前的记录。
第12章郑观音,你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