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头疼,言语带了严厉:“谁叫你说那些话?”
刚才他在门口听到了些,不堪入耳的话。
梁清娴怕得要死,可一听到这话,还是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
宁家话事人新娶的老婆连同她那个小拖油瓶上不了台面,这是人尽皆知的。
梁颂垂眸将身旁桌子上的摆件扶正。
这件事情上宁家确是欠妥,他亦不愉,可也要有轻重缓急,至少不应该在今天做计较,难免不体面。
“你嫁的是宁兆言,又不是宁家,以后不见就是。”梁颂并不管这些风月,只要同他的利益没有纠葛,一切便没什么值得探知的价值。
如今对这对母女谈不上有什么意见,只是到底也没什么好印象。
梁青娴何尝不知道,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看着爸爸的脸,她忽然开口,语气小心翼翼:“爸爸,您以后可别和宁家叔叔一样……”
别娶这种没有家世的狐狸精进门……后面这句话她没敢说。
“浑说什么?”梁颂敛眉。
梁清娴垂下头,她不觉得自己在浑说。
父亲这样有钱,长相又实打实好,别说四十,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女人都争先恐后往上贴。
可她又觉得自己多虑,哼!她爸爸和宁家叔叔可不一样,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不管她再要闹,再不想见那两个脏东西,这场婚宴都是要继续的,梁清娴心不甘情不愿跟在父亲身后下楼。
梁家略过了见宁家人的步骤,直接在宴会厅接待宾客,这件事情传到宁家这里的时候,郑观音正乖巧站在妈妈身后,忐忑等待梁先生和梁大小姐。
闻言,所有人都愣了。
反应最大的宁家话事人宁怀远,其次是郑容,几乎是瞬间乱作一团。
梁先生这样没有给面子,是生大气了。
郑观音低头看着地毯上的花纹,问题的根源是谁,一目了然。
同样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是这次婚礼的新郎,宁兆言丝毫没有被下了面子不堪。
他神色淡淡,稳住如同热锅上蚂蚁一样的父亲,叫他一同去宴会厅,至少此时此刻应当全力配合彰显诚意。
“对对对!”宁怀远急切的神色缓和,他欣慰拍拍儿子肩膀:“兆言,兆言长大了,不愧是要成家立业的人。”
郑观音抬眼,正巧对上了继兄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是看她不顺眼的眼神。
她缩了缩脖子,快速低下头,尽量降低存在感。
很快,原本热闹的休息室只剩下她和妈妈,妈妈倚在墙壁上,神情已经没有刚刚的容光焕发,此时此刻像蒙尘的珍珠。
她今天失去了丈夫原本承诺给自己的公开机会,因为梁先生的敲打。
这怪不了谁……
可几秒后,郑容忽然擦了擦脸,伸手来牵郑观音:“音音啊,走,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今天菜品妈妈提前看过,都是你爱吃的。”
郑观音抬眼看郑容,郑容笑:“走呀,有你爱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