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头,没说话。
虽然是宁家的夫人和小姐,但她们远没有资格坐主桌,两人被安排在了次女眷桌。
同样的,承受了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与明枪暗箭的讥讽。
“宁太太,今天怎么未见宁先生携您过来?竟舍得叫您孤零零在这里。”
郑容笑得得体,“没有蒋先生忙,前几日还听说蒋先生又聘请了位秘书,很是年轻美貌。”
“你!”
郑容挑眉,上挑的狐狸眼扫过她,随后看向前方,不知是在看舞台还是在看主桌。
台上就是正常的婚礼流程,只不过为之站台的人名字一个比一个如雷贯耳。
郑观音低着头吃饭,这饭挺好吃的,不愧是五星级酒店,只是这种场合她放不开,矫揉造作按着礼仪,将菜品切成小块,慢慢送进口。
结果就是越吃越饿……
她想着婚宴结束回学校的时候去门口买点蛋炒饭啥的,加个蛋。
忽然,她听见一个好听的男声,分了眼神去看台上。
是一个很高的男人,骨相很好,即使她离得那样远都能看清眉眼,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不像是轻薄的娱乐灯光,像中世纪厚重的烛火。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些怕,就像曾经在道观见到的三清神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感。
“音音,这位是梁先生。”郑容见她在看,开口。
郑观音瞪大眼睛,梁小姐的父亲,这样年轻吗?
讶异了一会儿,她重新低头继续吃饭,这样独坐高台的人原同她也没什么关系。
郑容轻拍她手,“少吃点,一会有舞会,吃这么多像什么话?”?怎么还有舞会?她要吃蛋炒饭……
这种场合没有人会是真的来吃饭的,除了郑观音。
好不容易捱完仪式,她想跑,却被妈妈强硬挽着要去社交。
可本来也没人真正待见他们,今天宁怀远做了回甩手掌柜,再加上原配夫人生的长子又成了梁家女婿,这下子是完全没人愿意沾她们的身了。
四周似有些打量的目光,鄙夷的眼神,刻薄的窃窃私语,汇聚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郑观音轻轻推开妈妈挽着自己的手,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坐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面。
忽然,身前笼罩了一片阴影,抬头看见了继兄。
她被吓到,身体微微向后倾,直觉自己是不是又哪里惹到了他,张唇想解释,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小杯子装的奶油。
郑观音愣住。
“拿着。”宁兆言蹙眉,神色不耐。
她赶紧接过,就见他头也不回走了。
梁清娴同宁兆言站在一起正在同主桌寒暄,忽发现身边的人离开,她抬眼望去,看到了这一幕。
不只是她,主桌都看见了,包括梁颂。
起初被宁兆言遮挡着,只能看到蕾丝裙边中掩着的细细脚踝,后来看见了她的脸,像流动的雾光,连同她头顶的穹庐,成了供奉欲望的神龛。
“那位是?”他听见自己开口,询问宁怀远。
宁怀远赶忙开口,叫侍者去叫郑观音过来:“是我的继女,郑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