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可真是个人才啊!她感叹。
郑观音顺着提早摸好的路线轻车熟路绕到后门,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呼吸一滞,转头就要跑,却被一把薅了过去。
一个衣着华贵、长相艳若桃李的贵妇人沉着脸,“没想到能被我逮着吧?”
郑观音垂下头,“妈妈……”
“我就知道你的,要耍小聪明,我叫你走正门走正门,你是宁家名正言顺的小姐,怕什么?”郑容点她额头,恨铁不成钢。
再一扫她身上的衣服,郑容简直要晕厥:“我给你的衣服呢?”
“那件衣服,怎么穿啊?”郑观音在胸前比划了一下,难为情。
其实她身上穿的衣服已经够得体,再加上青春漂亮,是任谁看到都忍不住想念一动的模样。
只是郑容想要的不止这些,她望着女儿这张脸,要是长相平平就罢,可偏偏继承了自己和她那个早死爹的样貌,甚至更胜一筹。
今天来的人职位最低都是财政司司长,多吓人的名头,可在这场婚宴上甚至只能坐尾席,这样的社交场合不钓一条金龟婿就对不起她郑容的苦心经营!
最终郑观音计划失败,被她妈拉去了酒店化妆间。
说是化妆间,其实是衣帽间,里面高定礼服、珠宝多到晃眼睛,还有穿着制服的随侍服务人员,见她们进来,都恭敬鞠躬叫“太太小姐”。
郑容抬着下颌:“去,给小姐把那件衣服拿过来。
她接过衣服在郑观音身上比划:“你爸爸在同梁先生说话,一会我带你去见见,记得嘴巴甜一点,讨讨长辈欢心,说不定能介绍介绍梁家的青年才俊给你!”
郑容说得兴致勃勃,她本就漂亮,不然一个带娃的寡妇也不可能被宁家话事人看上,如今支棱起来的模样可谓容光焕发。
但显然,郑观音关注点很游离,她纠正妈妈话里的错误:“是宁叔叔……”
而且,梁先生算她哪门子长辈,继兄妻子的爸爸,山路十八弯的关系了,这亲戚攀的她心都虚。
……
“你是我生的吗?”郑容停下手中动作,奇了怪了。
郑观音趁机推掉母亲递过来的衣服,迫切指了一条简洁的白裙子:“这件吧。”
打不过就加入,她算是看出来了,今天不换件衣服,她妈是不会放过她的。
最后母女俩磨了半天,以郑观音的胜利告终。
酒店顶楼,
梁清娴正对着来请她下去敬长辈的人发脾气:“我不要见宁家那对母女,叫她们有多远滚多远!滚出去!”
这座耗资7。9亿的酒店是她父亲给她的陪嫁,按理来说她确实有这个资格。
“什么垃圾也敢塞来我的婚礼,宁家昏了头!”
外界一向温柔端庄、才情兼备的梁家大小姐梁清娴,此刻穿着婚纱在房间里又打又砸,口中还念念有词,说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话。
没人敢拦她,只是在一旁小心劝。
梁清娴仍觉不够,还在不停砸东西,忽然混沌间听见有人喊:梁先生。
下意识抬头朝门口看去,就看见一个高大人影。
她瞬间停下手中动作,将手里还未来得及砸的珠宝藏在身后,像老鼠见了猫:“爸爸……”
对于父亲她是敬畏的,毕竟从小她都是保姆管,父女也并不像普通家庭那样亲近,爸爸于她更像是坐在高台的神像,神圣的,值得敬畏的。
梁颂向里走,脚下时不时触碰到碎掉的玻璃、断线的珍珠,地毯上浸着利口酒液,散着甜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