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瓣簌簌落在青石路上,沾了朝露的清甜;药圃里的薄荷、艾草冒了新绿,嫩生生的叶尖挑着水珠;绣坊的窗棂敞着,穿针引线的脆响混着少女们的笑语,飘得满园都是。 苏芜年近花甲,鬓边染了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她坐在桃树下的石桌旁,手捧一卷泛黄的《商政辑要》,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批注——那是她当年执掌商部时,一字一句写下的新政细则,如今已成了大靖商署的必读典籍。石桌上摆着一杯温茶,水汽袅袅,映着她平和的眉眼,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不是沧桑,而是阅尽千帆后的温润。 “师姑,您歇会儿吧,这书看了一上午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端着一碟桃花酥走来,眉眼弯弯,正是惜春坊今年送来芜园学绣的孤女,名唤桃夭。她将桃花酥放在石桌上,又替苏芜添了热茶,“青禾姑姑说,春日里不宜久坐,让您去绣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