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音随口敷衍道:“就是你馋,别狡辩。”
环顾一圈后,他大步往堆放杂物的案台走去。
“然后我要买点……诶?”
注意力被转移,朏朏惊喜出声:“没想到这里还有书案啊,真不错。”
她还以为乡下简陋,不会有这些东西。
这书案看着不错,等她有空了,就把这上面的杂物收拾掉,铺上宣纸来画画练字。
这段逃亡的时间,拉下不少功课。
从前在殿中,韩先生每天至少都会给她一张画,三张字的功课。
虽说不是要她成为什么书法名家,旨在修身养性,但作用还是挺好的,至少逃亡的时候有给人帮忙写一下信件,赚点买包子的钱。
一会儿指尖敲敲案腿,一会儿指腹轻拂案面,朏朏故作高深地摩挲着下巴:“嗯,色泽乌黑,质地坚硬,不失为一块好木材,这个书案的材质是……”
可惜,她推敲不出这张书案的材质。
朏朏只得小小声道:“呃,是木头……”
今日试图学习青玉姑姑一敲二打三闻就能辨认出材质的本事,以失败告终。
还好元良哥哥不在,没人会笑她。
埋头苦思间,隔壁有了动静,是怀音喊她的声音:“别在那当神棍了,过来。”
“好咧,这就来了。”
朏朏足步轻快,走到他身边。
随手用内力热好一个滚烫的汤婆子,怀音在经过时顺势塞给她。
手忙脚乱接过汤婆子,朏朏被烫得左右手轮流托住:“诶呦呦呦——嘶嘶嘶!!好烫!”
好不容易找个厚布垫把汤婆子兜起来,朏朏这才慢慢将手插。进夹层内。
融融暖意自里头传到手上,再经由血液,流淌至四肢百骸。
心中忍不住叹慰,朏朏微怔,后知后觉但仍嘴硬道:“你给我这个干嘛?我一点都不冷啊。”
“如果你不是抖的那么明显,那我会觉得你不冷。”
怀音抱臂环胸,好整以暇看她不自觉发抖的双肩:“你是想受寒生病,然后去城里看大夫时遇见山匪或者李断微吗?”
朏朏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想不想,一点都不想。”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或偶遇到,李断微同山匪这其中任何一个!!
怀音直接道:“想吃肉就直说,不要东扯西扯。”
她眼睛都粘到院中的那堆肉上面了。
见他有松口的倾向,朏朏心情松快几分,振振有词:“我哪有东扯西扯了,这两件是一码事,当然有关系了!”
她手上没有肉,就引。诱不来大黄,万一李断微或者山匪来了,她召唤不出大黄来帮忙,可怎么办。
如此将理由说一遍,朏朏有些尴尬地扣了扣手,用小小的气声道:“……嗯,是有点扯。”
她都觉得扯,更别说怀音了。
但绝对不是她想吃肉,绝对没有这个原因。
至少不能给怀音知道她馋。
怀音似笑非笑看她:“这跟山匪找上门来有什么关系。”
他视线往朏朏脚下瞥了眼,意有所指:“还不如说是你脚受伤了,想以形补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