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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二十七(第3页)

“胸腹剧痛,呕血,四肢麻痹……这症状听起来不觉得耳熟么?”月长老已先一步上船,云为衫一登上甲板便听见他与宫子羽窃窃低语。

“……真是蚀心之月?”

“从脉象上看,不会有错。”

或许是实在太痛,又或许是月长老送来的止痛药令他产生了幻觉,宫尚角目光朦胧地忆起弟弟第一次见他这般情形:那时远徵还小,还不懂得怎样照顾人。他在痛不欲生的当口,瞥见弟弟哭得伤心欲绝,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他。

“明明痛的是我,你哭什么?……”他是真心觉得好笑,挣扎着笑出了声。

“哥哥痛,我就痛。哥哥不哭,我替哥哥哭!”小远徵一边解释一边拼命抹泪。

那晚弟弟坚持守在他身边,无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他痛晕过去,醒来后才发现弟弟就那样陪着他在地上躺了整整一夜。

“可宫远徵说,哥哥体内的蚀心之月已许久不曾发作过了……”宫子羽的话音中带着忧虑和疑惑,他已经看到了云为衫,见她衣着单薄,终究有些不忍。

云为衫任他将自己的氅衣披到她身上,回身想与他亲近,却发现宫子羽的目光带着几分冷意。

有热泪淌过他的手背,滚烫,炽烈。

宫尚角叹了口气,用那只尚未麻痹的手安抚地拍了拍弟弟:“别哭,这场面你都见过多少次了……”

“可哥哥何时病得这般重过?……”宫远徵极力忍住泪水,宫尚角能感受到他抱住他时细微的颤栗,“以哥哥现在的身体,怎么承受得了半月之蝇?!”

“角公子身染重疾,原本内腑早已空虚,那跗骨之蝇无法从他的奇经八脉汲取养分,为求自保,必定会遁入休眠。如今他修成溯雪绝,真气再次凝聚,体内便如寒池解封、死水生澜,那些虫卵也只待一个契机,便可以随时复生。”云为衫敛目,解释了蚀心之月突然发作的原因。

月长老对她所知之详略感诧异,却不得不赞同对方所言:“是这个道理,只是我暂时还未想到,到底是什么催动了虫卵。而且无论如何,蚀心之月的药性始终不会改变,剧痛、呕血、麻痹这些症状理应出现在不同的时间点。角公子此番三症并发,实在是蹊跷得很。”

三人说话间已行至船桅处的隔舱,舱门忽然敞开,雷重昭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哼,宫门的小娃娃,没胆量下手就别来吓唬人!老夫若怕了你们这些微末伎俩,岂非白在江湖上混了四十余年!……”

宫门的精锐都在船上,制服雷重昭当然不是难事。难的是,雷家堡大当家本是他们请上船来和谈的客人,他们无法证明雷重昭对宫尚角下手,亦没有在他身上搜出半月之蝇,就不可能一直将人扣在船上。

而此刻岸上不仅有雷家堡门人虎视眈眈,整个江湖都在注视着这艘江心大船。若稍有差池,与雷家堡彻底结仇尚在其次,怕的是宫门在江湖中的威信毁于一旦。

好在寒风呼号,瞬间吞没了雷重昭的吼声,江岸边的人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

而真正听不到的人正在舱门前向宫子羽打着手势。他的语言宫子羽如今已能理解不少,知道宫岸角在问:【是否动刑?】

宫岚角脸色阴沉地自舱内走出,转向他们时问的却又是另一桩事:“以云夫人的身份,了解蚀心之月的特性不足为奇。但溯雪绝本是绝密,云夫人不仅知道自己能助角公子破境,甚至算到了公子的破境之期,这就有些奇怪了吧?”

宫尚角突然暴病的消息也是绝密。此刻除了身在大船上的人,知道此事的应当只有江门渡口边的两人。

金繁瞬也不瞬地盯着江心,只将问题抛向身侧:“你不上船?”

远处的画舸波澜不惊,船上灯火却在烈风中摇曳不定。

面对质问,云为衫的目光随着船灯忽暗忽明:“因为我去后山见过雪公子。当时角公子高热不退,连月长老也束手无策,雪公子十分忧心,便将溯雪绝的秘密告知于我,让我出手助角公子破境。这些我已与子羽解释过,岚角姑娘若还不放心,可自行去向雪公子求证。”

江风咆哮,她不觉拢紧了宫子羽给她的氅衣。

渡口处稍稍避风,但上官浅身上的轻裘仍禁不住猎猎振动。

她所修乃是孤山派的至阳心法,比其他人更怕半月之蝇的灼热之痛,却也比其他人更不畏惧这刺骨寒风:“角公子要瓮中捕蝇,我又不是那只蝇。”

甲板上隐约传来呼哨,艏楼之上,金复敲门走进宴厅:“公子,徵公子,时候差不多了。”

宫尚角额头冷汗涔涔,闭着眼睛用仅剩的力气在宫远徵臂上推了一把:“你去……”

他再次咯出血沫,但宫远徵知道哥哥已不需要他在这里:“好。早点完事,哥哥早点安心休息。”

“金复,看好我哥!这次若再出事,徵宫里有一百多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毒药,你一瓶瓶全给我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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