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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陈霏嫣要消散了(第1页)

卓烨岚与季泽安在约定的偏僻巷口汇合时,两人俱是浑身湿透,发梢衣角都在滴滴答答地淌着冰冷的雨水。昏暗的巷中,没有灯火,只有彼此模糊的轮廓和偶尔划过天际的苍白闪电映亮一瞬的面孔。没有言语,甚至没有点头。只是在闪电亮起的刹那,两人的目光于半空中短暂交汇——季泽安眼中是沉凝如铁的冷肃与未尽的话语,卓烨岚眼中则是掩在疲惫下的锐利与凝重。只这一眼,彼此便已明了:今夜所见,非同小可,此地绝非细谈之所。默契地转身,两人如同两道沉默的影子,融入瓢泼的雨幕,朝着私宅的方向疾行。雨水冲刷着街道,也仿佛试图冲刷掉他们身上可能沾染的、来自“悦宾楼”的诡异气息与惊险痕迹。私宅门前,一盏昏黄的灯笼在风雨中顽强地摇曳着,勾勒出白叔佝偻却坚持等候的身影。老人身上也披着湿气,提着灯笼的手却很稳,浑浊的眼睛一直焦急地望着他们归来的方向。当看到卓烨岚的身影在雨中出现时,他立刻踉跄着迎上前几步,嘴里发出“嗬嗬”的急切气音,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双手不停地比划着——询问是否安好、为何如此狼狈、是否需要立刻准备热水姜汤等等。雨声太大,掩盖了他无声的“话语”,但那份发自内心的关切却清晰可感。卓烨岚心头微暖,停下脚步,对白叔点了点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谢谢白叔,我们没事。淋了雨,身上有些冷,刚好也都饿了,麻烦您去准备些热食和姜汤吧。”他顿了顿,补充道,“简单些就好,不必太麻烦。”白叔连连点头,又担忧地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季泽安,见季泽安也对他微微颔首,这才稍微放心,提着灯笼,转身快步朝厨房方向走去,步履竟比平日利索许多。季泽安站在廊檐下,没有立刻进屋,而是用力拍打着早已湿透、紧贴在身的玄色外袍,试图抖落一些水珠,嘴里低声咒骂了一句:“这鬼天气……湿哒哒的粘在身上,真他娘的难受。”冰冷的雨水浸透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更衬得他此刻心情的沉郁。他侧头看向卓烨岚:“我先回房换身干爽衣服。这一身湿气,别带进屋里,惹了病气。”说着,便要朝自己暂居的厢房走去。卓烨岚站在正厅门口,闻言点了点头,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内院主屋的方向,那里灯火还亮着。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季叔,您先去换洗吧。我……我去看看嫣……嗯,我去看看陆忆昔。”话到嘴边,“嫣儿”两个字终究没有出口,被他有些生硬地改成了连名带姓的“陆忆昔”。这细微的转变,听在季泽安耳中,却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他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卓烨岚,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心里很不舒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明明……两个都是他的女儿。一个是他从小看着长大、活泼泼的养女陆忆昔,另一个是以诡异方式强势袭来的陈霏嫣。都是他放在心尖上,想要疼惜保护的孩子。可卓烨岚这小子,偏偏分得如此清楚。一声“嫣儿”,带着他自己或许都未察觉的亲昵与牵挂;而一句“陆忆昔”,则是清清楚楚的疏离、客套,甚至带着点因陆染溪而起的、难以完全消除的隔阂。他知道卓烨岚对嫣儿的心意,也理解他对陆忆昔的复杂观感。可当这种区别如此直白地表现在称呼上时,季泽安还是觉得……怪怪的。像是心被分成了两半,又被无形的手拉扯着。一个被重视地唤作“嫣儿”,一个则是连名带姓、公事公办的“陆忆昔”。啧啧啧……季泽安在心中无声地咂了咂嘴,只觉这题真是难解。情之一字,本就复杂难言,如今又叠加了一体双魂这等亘古未闻的诡谲之事,更是剪不断,理还乱。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迈步走进了厢房的阴影里。湿冷的衣衫贴着皮肤,寒意似乎更重了些。卓烨岚目送季泽安离开,也察觉到自己刚才称呼上的不妥,但此刻他心绪纷乱,既有对悦宾楼所见萨满祭坛的震惊与疑虑,更有对嫣儿魂魄境况的深深担忧,实在难以心平气和地将那个占据着嫣儿身体的、陌生的“陆忆昔”,当作嫣儿般自然而亲昵地对待。他收敛心神,转身,朝着主屋亮着灯的方向走去。脚步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留下浅浅的水痕,很快又被新的雨水冲刷模糊。屋内,等待他的,是依旧昏睡高烧的躯壳,以及那个醒来后疏离有礼的“陆忆昔”。而屋外,风雨交加,暗夜如墨,更大的谜团与危机,正潜伏在雨声之后,悄然逼近。卓烨岚回到自己暂居的厢房,屋内一灯如豆,驱散了从门外带进来的些许寒意和湿气。一只半人高的黄杨木浴桶早已备好,摆在屏风后,桶内热气蒸腾,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舒筋活络的草药叶子,显然是白叔细心吩咐准备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反手闩上门,隔绝了外界。没有立刻唤仆从伺候,而是沉默地走到浴桶边。动作近乎粗暴地扯开湿透粘连在身上的衣物,外袍、中衣、里衣……一件件被胡乱扔在地上,很快积了一小滩水渍。最后,他赤着身子,抬腿跨入浴桶,将自己重重地“砸”进滚烫的热水里。“哗啦”一声,水花四溅。滚烫的温度瞬间包裹住冰冷的肌肤,带来一阵刺痛般的慰藉。他向后靠去,头枕在桶沿,闭上眼,任由热水淹没胸口、脖颈,最后,深吸一口气,整个头颅缓缓沉入水下。世界瞬间被温热的水流和汩汩的闷响填满。隔绝了光线,隔绝了声音,也仿佛短暂地隔绝了外面那个危机四伏、谜团重重的世界。然而,隔绝不了脑海中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水底顽固的气泡,不断上浮,破裂,释放出更清晰的影像——是嫣儿狡黠灵动的笑眼,闪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是她故意板起小脸、却又忍不住嘴角上翘的故作严肃;是她扯着他衣袖,软软地喊“小卓哥哥”时的依赖;是她面对强敌或困境时,眼中骤然亮起的、如小兽般不屈的倔强;甚至是一些鸡飞狗跳、让人哭笑不得的胡闹场景……那些属于“陈霏嫣”的、鲜活的、温暖的、带着蓬勃生命力的点点滴滴,此刻无比清晰地涌现,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珍贵,也更加……令人心慌。他的嫣儿。他认定的、命定的妻子。那个灵魂,如今在哪里?是在那具身体深不可测的神识之海中沉浮挣扎?还是……已经离开了这具躯壳,回到了她口中那个“现代社会”?又或者,最坏的情况……早已在这诡异的“一体双魂”冲突或外力的干预下,悄无声息地……魂飞魄散,彻底消散于这个对她而言全然陌生的大雍世界?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钝痛。他放在桶沿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呼——!”在最后一丝氧气即将耗尽、肺部开始灼痛抗议的刹那,他猛地从水中探出头,带起更大的水花。湿漉漉的黑发紧贴在额前颈后,水珠顺着深刻的眉骨、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唇线不断滑落。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脸上不知是水还是别的什么,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微光。试图用窒息般的沉浸洗去记忆?不过是徒劳。有些东西,早已刻入骨髓,融入呼吸。他抹了把脸,眼中短暂的迷茫与痛苦被强行压下,重新覆上一层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他对着看似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虚空开口,声音因为方才的闭气而略显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去,将‘地缺’唤来。我有事要问他。”话音刚落,房间某处光线微微扭曲,一道几乎与阴影完全融为一体的模糊轮廓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一个低沉恭敬、仿佛直接响在脑海的声音回应:“是,圣主。另外,‘魍魉’也已返回,正在候命。”圣主……这个久违的、沉重的称呼,让卓烨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幽光。他并未回头,只沉声道:“知道了。叫他去书房等我。”“是。”那阴影中的波动悄然平复,仿佛从未存在过。卓烨岚不再耽搁,迅速从浴桶中站起,带起一片水声。他扯过旁边干燥的布巾,快速擦干身体和水淋淋的头发,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一套干净的月白色常服换上。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将所有软弱的情绪连同那身湿冷一起褪去。穿戴整齐,他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外面,风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天色不再是浓墨般的黑,而是透出了一种沉郁的深蓝,东方天际隐隐有一线极淡的灰白。天快亮了。他凝视着那片逐渐苏醒的天空,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云层,落在了内院主屋的方向。那里,躺着一个拥有嫣儿容颜、却住着“陆忆昔”灵魂的女子。去看看。透过那个叫陆忆昔的女子,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一丝一毫,属于他心中那个女孩的痕迹。哪怕只是眼波流转间一瞬的熟悉,或是沉睡中无意识的一个蹙眉。他需要确认。需要抓住哪怕最微弱的希望。深吸一口黎明前清冷潮湿的空气,卓烨岚整理了一下衣襟,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融入廊下渐褪的夜色,朝着主屋方向,步履坚定,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期盼。书房里,“魍魉”在等待,带着可能关乎全局的消息。而内院主屋,那个沉睡或苏醒的“她”,则关系着他内心最深处,不敢言说却也无法放弃的执念。新的一天,在危机与希望交织的薄明中,悄然来临。卓烨岚穿过清晨微湿的庭院,来到花厅。厅内灯火未熄,与窗外渐明的天光交融,映出桌边两人的身影。季泽安换了一身干爽的深青色便服,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眉头微锁,与身旁的师洛水低声交谈着什么,气氛显得有些沉凝。师洛水则是一夜未眠的疲色,但眼神依旧清明,只是此刻那清明中掺杂着显而易见的忧虑。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师洛水看到是卓烨岚,脸上的凝重之色似乎更浓了一分,那双总是温婉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仅仅这一个眼神,一个下意识的蹙眉,卓烨岚的心便猛地一沉。他脚步加快,几乎是抢步到桌前,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紧:“洛水姨,可是嫣儿……她出什么事了?”他甚至没顾得上先向季泽安问好。师洛水在心中无声地叹息。不得不佩服这孩子的心思敏锐,自己不过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便能立刻联想到嫣儿身上……唉,这洞察力,这份牵挂,还真是……热恋中的少年人啊,哪怕那“恋人”如今只是一具躯壳里沉睡的魂。她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烨岚,你先坐下。奔波劳累了一整夜,先喝点热粥暖暖身子,缓口气。”然而卓烨岚哪里坐得住,更遑论吃喝。他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紧紧锁住师洛水,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焦灼:“洛水姨,我……我吃不下。您直接告诉我,嫣儿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情有变?还是……”他不敢说出那个最坏的猜测。师洛水与季泽安交换了一个沉重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也无需再瞒。她放下手中的茶盏,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昨夜你与季大哥离开后,我用……用我师门秘传的‘本命蛊’,配合针法,再次仔细探查了昔儿……或者说,那具身体内灵魂的境况。”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如何表述那诡异而令人心忧的发现:“情况……不太妙。我能感觉到,属于嫣儿的那部分魂息……比起之前,似乎……越来越虚弱了。就像……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虽然还未熄灭,但光芒却在持续黯淡下去。”她抬起眼,看向卓烨岚骤然苍白的脸,继续道:“更奇怪的是,她的魂息并非自然消散,也并非完全被压制沉眠,而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抽取、或者说……困在了一个特殊的‘牢笼’里。那感觉……与寻常的一体双魂、此消彼长的自然交替,似乎……不太一样。”师洛水的语气充满了困惑与不安:“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此消彼长’?一方强盛,另一方就必然衰弱?可为何会是这种被‘禁锢’的感觉?”“禁锢……”卓烨岚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脑海中瞬间电光石火般闪过昨夜在悦宾楼小楼门缝中窥见的那一幕——昏暗的祭坛,诡异的符文,舞动的萨满法袍,还有那个名字——雅阁路!古汉国师,最擅长的便是搜魂术!难道……嫣儿灵魂的虚弱与被禁锢感,与这个远在江南却秘密行法的雅阁路萨满有关?!是某种远程的诅咒或操控?还是说,嫣儿的“一体双魂”状态,本就与这些人的阴谋脱不了干系?!这个念头让他如坠冰窟,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骇人的厉色,再顾不上掩饰什么,转身对着花厅门口一直静立守候的白叔急声道:“白叔!立刻去书房,将‘地缺’带来此处!要快!”他的声音因急切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白叔闻言,没有丝毫迟疑,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比划询问,只是面色一肃,重重一点头,旋即转身,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竟显出一种与他平日老迈佝偻截然不同的、迅捷而沉稳的态势,几乎眨眼间便消失在通往书房的廊道转角。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花厅内的师洛水眼眸微微睁大。她精于医道,对人体气血、步伐姿态的观察细致入微。方才白叔离去时那几步,看似简单,却落地无声,节奏奇异,发力方式与寻常仆役或普通武者迥异,分明是身负极高明轻功与内家修为的表现!而且那股瞬间收敛又自然流露的干练与肃杀之气……她心中惊愕难言,不禁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面色冷峻、周身气息凛冽的卓烨岚。这个少年……他口中的“地缺”是何人?这看似寻常、甚至有些简陋的山间别院,竟真是卧虎藏龙之地!连一个又聋又哑、看似普通老仆的白叔,都有如此身手,那他所调动的力量,恐怕远不止一个“药王谷传人”那么简单。季泽安显然也察觉到了白叔的异常,但他比师洛水知道得更多些,眼中虽也闪过讶异,却更多的是了然与凝重。他看着卓烨岚紧绷的侧脸,知道这孩子定然是联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且与嫣儿现状息息相关的线索。花厅内的气氛,因为卓烨岚这突如其来的命令和白叔显露的异常,变得更加凝重而紧绷。空气仿佛凝固,只有窗外渐亮的晨光,和每个人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卓烨岚紧握成拳的手,指节捏得发白。他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等待着“地缺”的到来,仿佛那是能解开嫣儿灵魂受困之谜、撕破眼前重重迷雾的唯一钥匙。而真相,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加黑暗与残酷。:()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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