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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古汉国师雅阁路(第1页)

与此同时,卓烨岚已如一片飘忽的落叶,悄然绕至“悦宾楼”灯火不及的后巷深处。此处与前街的隐约喧嚣截然不同,狭窄的巷道堆放着些许杂物与泔水桶,空气中弥漫着食物残渣与湿泥混合的沉闷气味,只有远处街角一盏孤灯投来昏黄模糊的光晕。他刚在一处堆叠的木箱阴影后伏定身形,凝神观察着酒楼后门的情况。那是一扇包着铁皮的厚重木门,此刻紧闭着,门旁有两个看似护院打扮的汉子抱臂而立,虽显得有些惫懒,但眼神不时扫过巷口,并非全然松懈。就在卓烨岚思忖着如何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靠近探查时,一阵“吱呀呀”的车轮滚动声由远及近。只见一辆单匹骡马拉着的平板水车,慢悠悠地从巷子另一端驶来。车上固定着几个硕大的木制水桶,随着颠簸,桶内清水轻轻晃荡。驾车的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是给酒楼送每日所需山泉水的车。卓烨岚眼神一闪,机会来了。他耐心等待着,目光如电,迅速将周围环境再次扫视一遍——除了门口那两个护院,巷子两端暂无其他行人或可疑视线,楼上窗户也都紧闭着,只有零星几扇透出微弱的光。水车在距离后门约五六步远处停下。那送水大叔利落地跳下车,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走向守卫,嘴里熟稔地招呼着:“王哥,李哥,今儿的水到了,还是老规矩,西山的泉子!”其中一个守卫接过木牌随意看了看,又探头看了看水车和那几个熟悉的大木桶,摆摆手:“进去吧,动作快点,别耽误功夫。”显然对这每日的送水流程早已习惯。“好嘞!”送水大叔憨厚一笑,转身就要去牵骡马。就是此刻!卓烨岚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在送水大叔转身、守卫目光移开的刹那,身形已自阴影中无声掠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抹淡淡的残影。他鬼魅般出现在送水大叔身后,并指如风,精准地点向其颈后昏睡穴。那大叔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软,便向一旁倒去。卓烨岚早有准备,手臂一抄,扶住软倒的大叔,脚步不停,借着水车的遮挡,迅速将其拖到旁边一处堆着破旧桌椅的角落阴影里,让他靠坐在墙根,看起来就像是劳累过度靠着休息。整个过程不过两三个呼吸,轻巧迅捷,未曾发出丝毫引人注意的声响。他立刻回身,闪到水车另一侧,背对着后门方向。迅速从怀中贴身暗袋里取出一个龙眼大小、用特殊蜡封住的丸子。指尖稍一用力捏碎蜡壳,里面是一颗色泽暗红、带着奇异草木清气的药丸——正是“千面观音”之前给他的易容丹之一,以备不时之需。他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按在掌心,以内力微微催化,药丸瞬间化作一团温热粘稠、如同活物般的膏泥。卓烨岚对着水车一个较为光滑的铜箍,快速将膏泥均匀涂抹在自己脸上,手指如飞,依照方才瞬间记下的送水大叔的面部特征——方脸、浓眉、略厚的嘴唇、眼角细微的皱纹——精准地揉捏、勾勒、定型。易容丹的神奇之处此刻尽显无遗,那膏泥仿佛有生命般,随着他的心意改变形状,贴合皮肤,颜色也迅速变得与送水大叔黝黑的肤色一般无二。不过片刻,铜箍模糊的倒影中,已是一张与那昏睡大叔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连那些常年在日晒风吹下形成的粗糙质感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做完这些,卓烨岚飞快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露出里面同样不起眼的深色中衣。然后,他迅速剥下送水大叔那身带着汗味和尘土气息的粗布短打与旧鞋,套在自己身上。还好,这大叔的身量与他相仿,衣服穿上虽略显紧束,但尚可活动,不至于一眼就被看出破绽。若是个子相差太大,那可就棘手了。他将自己的外衫和鞋子草草塞进角落的杂物堆下,又将昏睡大叔往阴影深处挪了挪,确保短时间内不会被人发现。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自己的神态举止,微微佝偻起背,模仿着那大叔略显拖沓的步伐和憨厚的表情,从水车后转了出来,牵起缰绳,对着门口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守卫咧开一个带着歉意和讨好的笑容:“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刚绳子有点缠住了,耽搁了。这就送进去,这就送进去。”守卫瞥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催促道:“快点!”“好嘞!”卓烨岚(此刻已是“送水大叔”)应了一声,牵着骡马,拖着那辆载满清泉水桶的平板车,不紧不慢地向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通往“悦宾楼”内部的后门走去。昏暗的灯光将他易容后的脸庞照得半明半暗,也照亮了他低垂的眼帘下,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如寒星的光芒。卓烨岚(此刻是送水大叔的模样)牵着骡马,踏入了“悦宾楼”的后门。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酒气、油脂与淡淡熏香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后巷的清冷潮湿截然不同。门内是一条不算宽敞的通道,两侧堆着些筐篓杂物,地面湿漉漉的,显然是后厨区域的延伸。前方隐约传来锅勺碰撞、伙计呼喝以及更远处大堂的喧嚣声。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心跳平稳,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通道前方分出几条岔路,有通向左侧传来蒸腾热气和炒菜声的厨房,有通向右侧似乎存放杂物、酒坛的库房方向,还有一条稍宽的通道向前,大概能通往酒楼内部更核心的区域甚至大堂侧廊。他完全不知道每日的泉水具体该送往何处,更不清楚这悦宾楼内部的格局。直接找人问路?容易露怯。盲目乱闯?更不可取。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通道拐角阴暗处,歪倒着一个空酒坛,旁边还有一个被遗弃的、约莫还剩小半瓶浑浊酒液的粗瓷酒瓶。大概是哪个偷懒的伙计或醉鬼留下的。电光石火间,一个主意闪过脑海。卓烨岚脚步踉跄了一下,佯装被不平的地面绊倒,顺势朝着那酒瓶的方向“跌”了过去。他迅速弯腰捡起酒瓶,凑到鼻端嗅了嗅,一股劣质烧刀子的刺鼻气味。他心中微定,快速拔开塞子,毫不犹豫地将里面剩余的残酒猛地泼洒在自己胸前衣襟和袖口上,浓烈的酒气立刻弥漫开来。接着,他仰头,将瓶底最后一点酒液倒入口中,辛辣的味道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随即,他便做出被呛到、却又颇为享受的模样,胡乱抹了把嘴。“嗝……”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原本刻意模仿的憨厚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迷离,脸上也迅速涌起一股醉酒般的红晕(得益于易容丹的拟真效果和对气血的细微控制)。他晃了晃手中的空酒瓶,嘴里开始含混不清地嘟囔起来:“好……好酒!这悦宾楼的酒……就是润口!比西山那冷泉子带劲多了!嘿嘿……”他踉踉跄跄地走回水车旁,动作“笨拙”地重新拉起缰绳,却似乎使不上劲,骡马被他拉得偏了方向,水车车轮蹭到了旁边的墙壁,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哎?这马……今儿怎么不听话了?”他提高了嗓门,声音在通道里有些突兀地响起,带着浓重的醉意和不满,“这水……水往哪儿送来着?哦对,厨房……厨房在……在左边?右边?”他像个真正的醉汉一样,左顾右盼,脚步虚浮,拉着水车在通道里歪歪扭扭地挪动,方向却明显不对,眼看就要朝着那条通向内部核心区域的宽通道走去,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喊着:“来人……来个人搭把手啊!这酒……劲儿上来了……有点晕乎……快,快告诉老子……这宝贝泉水该……该倒哪个缸里?可别……别误了贵客们的好茶好饭……”他这番动静,尤其是那响亮的嘟囔和车轮蹭墙的声音,果然引起了注意。“哪个不长眼的醉鬼在这儿闹腾?!”一声不耐烦的呵斥从厨房方向传来。一个系着油腻围裙、膀大腰圆的帮厨汉子探头出来,看到“送水大叔”这副醉醺醺拉着水车乱撞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老刘头!你他妈又偷喝酒误事!水往水房送!后头右拐第三间!赶紧的!再磨蹭仔细你的皮!”右拐第三间!卓烨岚心中记下,面上却装作被吼得一激灵,醉眼朦胧地看向帮厨,赔着笑:“啊?右……右拐?哦哦哦,右拐……第三间……嘿嘿,晓得了晓得了……这就去,这就去……”他嘴里答应着,脚下却像绊蒜似的,拉着水车,摇摇晃晃、却又“恰好”地避开了帮厨汉子不满的瞪视,朝着对方指示的方向挪去。那副醉态可掬又努力想办正事的模样,倒是让那帮厨汉子啐了一口,骂了句“老酒鬼”,便缩回头继续忙活去了,并未深究。卓烨岚心中微松,知道这第一关算是过了。他保持着醉酒的姿态,拉着水车,沿着通道右拐,心中默数,目光却借着身体的晃动,快速而隐蔽地扫过经过的每一扇门、每一个岔口,将周围的地形、人员活动情况牢牢记下。第三间水房很快到了,是一间较为宽敞的屋子,里面有几个巨大的水缸和引水的竹管。他将水车停好,开始“笨拙”地卸水。动作虽慢,却正好给了他更多时间观察。水房的位置似乎靠近酒楼的后部核心区,旁边有一条向上的楼梯,似乎是通往二楼、三楼的员工通道或货物通道,楼梯口无人把守,但能听到上面隐约传来的、与一楼大堂不同的、更为轻缓的脚步声和低语声。他一边慢吞吞地将清泉水注入水缸,一边竖着耳朵,捕捉着空气中流动的每一丝声音,同时在心里飞快地勾勒着悦宾楼内部的结构图。真正的探查,现在才刚刚开始。而那身浓烈的酒气和他此刻“醉汉”的身份,或许能成为他最好的掩护。倒完了最后一桶清泉水,看着那澄澈的水流注入巨大的水缸,发出哗啦的轻响,卓烨岚(此刻依旧是醉醺醺的“送水大叔”)动作“迟缓”地将空桶搬回水车,嘴里还无意识地哼着不成调的荒腔走板。他刻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拖沓而笨拙,仿佛真的被那半瓶劣酒拿住了筋骨,眼神也始终保持着一种涣散的醉态。然而,在那迷离的眼神深处,锐利如鹰隼般的注意力,早已将水房内外的一切细节扫描了数遍。方才倒水时,借着水缸反射的微光和门口透入的光线,他敏锐地注意到,在水房的斜后方,与嘈杂的厨房区域隔着一段距离,矗立着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座小楼与酒楼主体建筑的风格略有不同,更为小巧精致,飞檐翘角,门窗紧闭,窗纸糊得严严实实,透不出半点光亮。最引人注目的是小楼周围的戒备——那里明里暗里的守卫,其森严程度远超酒楼其他地方。更关键的是,那些守卫的样貌与气质,与地处中原的大雍子民截然不同!他们身材普遍更为高大魁梧,骨骼粗壮,即便穿着与大雍护院类似的劲装,也能看出那衣料下虬结的肌肉轮廓。肤色多是风吹日晒后的古铜或深褐色,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头发或编成粗辫,或披散肩头,带着明显的塞外风霜痕迹。他们的眼神冷漠而警惕,如同盘旋在草原上空的鹰隼,扫视着周围时,带着一种与中原武者不同的、更为直接的野性与悍勇。腰间佩着的弯刀形制也迥异于中原常见的直刃长剑或朴刀,刀身带着流畅的弧形,刀鞘上装饰着兽牙或粗糙的宝石。“域外之人……”卓烨岚心中警铃大作。北堂弘入赘古汉,势力盘踞塞外,手下有域外部族效命并不奇怪。但将这样一批明显非我族类、且精锐彪悍的武士,如此明目张胆地安置在崔家这地处江南腹地的秘密据点核心位置,其所图为何?护卫的又是何等紧要的人物或事物?联想到方才“地鼠”汇报的、那辆神秘马车直接驶入后院的线索,以及马车中人可能“身份尊贵、带有内伤或隐疾”的判断,一个模糊却令人心惊的猜测浮上心头——莫非,那马车中藏着的,就是北堂弘甚至……是更敏感的人物?他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扮演着醉汉。慢吞吞地将水桶绑好,拉起缰绳,嘴里含混地嘟囔着:“完……完事了……这酒……后劲真大……得……得找地儿醒醒神……”他脚步虚浮地牵着空水车,摇摇晃晃地走出水房,方向却不是直接往后门去,而是“不经意”地朝着那座两层小楼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靠近厨房和杂物堆放区的一条岔路晃去,仿佛真的醉得找不到北。这个方向,既能让他暂时远离小楼守卫最密集、目光最警惕的核心区域,又能借着杂乱的环境和自身“醉态”作为掩护,从侧面观察小楼的布局、守卫的换岗规律,以及是否有其他隐蔽的进出通道。他耳朵竖起,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声音——小楼方向传来极低的、用某种塞外语言进行的简短对话,语调粗犷;厨房里锅勺的碰撞和伙计的吆喝;远处大堂隐约的丝竹与喧哗……各种声音混杂,却在他脑中迅速分门别类,提炼着有用的信息。眼角余光则不断扫视着那座小楼。一楼似乎完全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木门,此刻紧闭着,门外站着四名域外武士,如同铁塔般一动不动。二楼倒有几扇窗户,但都被厚重的帘幕遮挡,看不清内里情形。小楼侧面似乎还有一道窄门,通往一个独立的小院,院里堆着些柴垛和杂物,也有两名武士在来回巡视。守卫之严密,堪称滴水不漏。卓烨岚心中愈发肯定,这小楼里必有重大隐秘。他佯装脚下被杂物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趁机又靠近了那片区域几分,目光快速扫过小楼地基、墙壁,寻找着可能的薄弱点或通风口。同时,他也在计算着守卫视线的死角和时间差。他知道,直接硬闯或靠近探查绝无可能。这些域外武士绝非之前门口那两个惫懒护院可比,他们身上那股子经过血火淬炼的煞气,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得想个办法……”他心中飞快地盘算着,“或许……可以从送水、送菜、或者处理泔水垃圾的杂役身上入手?或者,看看这座酒楼,有没有其他不那么引人注意的‘眼睛’……”他拉着空水车,继续摇摇晃晃地朝着后门方向“摸索”回去,嘴里兀自喋喋不休地念叨着酒话,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无害又惹人烦的醉鬼。然而,那低垂的眼帘下,闪过的却是冷静到了极点的分析与谋划。就在卓烨岚佯装醉酒、晃晃悠悠地拉着空水车,试图从侧面观察那座神秘小楼,并寻找可能的突破口时,小楼那扇厚重的铁木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名同样域外武士打扮、但服饰上多了些彩色纹饰、似是头目或亲卫的汉子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走了出来,盘上似乎放着些用过的、沾着暗色痕迹的器皿和布巾。他侧身对门口守卫低声说了几句,用的是那种发音奇特、喉音很重的塞外语,守卫们闻言,神色更加肃穆,微微颔首。就在门开启又尚未完全合拢的短短一刹那,卓烨岚借着身体踉跄转向的角度,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箭矢,倏地穿透那道狭窄的门缝,投向小楼内部!门内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却跳跃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的光芒,似乎来自许多摇曳的烛火或特殊的灯盏。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一个与酒楼环境格格不入的诡异景象——那似乎被临时布置成了一个简陋而阴森的祭坛!地面上用暗红色的粉末或颜料绘制着复杂扭曲的图案和符文,中央摆着一个低矮的案台,台上供着一些难以辨清的、形状古怪的器物,隐约有兽骨、羽毛和干瘪的植物。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前站着的一道身影,披着色彩斑斓、缀满羽毛和骨饰的宽大法袍,背对着门口,头颅以一种奇异的频率微微晃动着,双手高举,似乎正在对着案台上的什么东西喃喃吟唱、舞动施法,姿态狂野而诡秘。,!萨满巫师!卓烨岚心中剧震。那法袍的样式、祭坛的布置、以及那种特有的神秘压抑氛围,与他在舅舅慕白和一些隐秘记载中了解到的、关于北方草原和古汉宫廷萨满的描述极为相似!而且看其规模和那巫师专注的程度,绝非寻常祈福或治病,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涉及魂魄、诅咒或召唤的禁忌仪式!难道……那马车中接来的“贵人”,需要萨满巫师做法医治?还是说,这仪式本身,就与他们正在追查的事情有关?他的目光扫视太快,未及看清更多细节,但那股阴冷、邪异的气息却仿佛透过门缝扑面而来,让他后颈的寒毛都微微立起。然而,就在他瞥见祭坛的瞬间,那名端着托盘出来的域外武士头目,似乎察觉到了不远处这个“醉醺醺的送水佬”那过于“偶然”投来的视线。他猛地转头,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卓烨岚,眼中闪过警惕与凶光。“什么人!”那武士头目操着生硬而冰冷的中原话,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呵斥与杀意。他身形高大,几步就跨到了卓烨岚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草原风沙的悍厉气息压迫而来。“雅阁路上师正在里面做法!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快滚!不然,杀了你!”他身后的几名守卫也立刻握住了刀柄,目光森冷地盯了过来。卓烨岚心中凛然,知道此刻绝不能有丝毫异样。他瞬间将所有的惊疑与探究深深掩埋,脸上迅速堆满了惊恐与慌乱,醉意似乎都被吓醒了大半,身体瑟瑟发抖,连连后退,口中结结巴巴地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土话哀求:“大……大人饶命!小……小人是送水的,就……就住城外西山脚……今天多……多喝了两口,晕……晕了头,走……走错路了……勿入这里……小人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别杀我,别杀我!我……我这就滚,这就滚!”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讨饶,一边手忙脚乱地拉扯着缰绳,想要调转水车方向,动作笨拙慌张,将一个胆小怕事、又因醉酒而误闯禁地的普通苦力演绎得淋漓尽致。那域外武士头目见状,眼中的警惕稍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轻蔑。他上下打量着卓烨岚易容后那副惶恐猥琐的样貌,嗤笑一声,用塞外语对同伴说了句什么,引来一阵低低的、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声。然后他才转回中原话,唾骂道:“中原人,就是老鼠胆子!软脚虾!老子从来看不起!呸!”他朝地上啐了一口,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快滚!再让老子看见你靠近这里,剥了你的皮!”“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卓烨岚点头哈腰,一副感恩戴德、屁滚尿流的模样,拉着水车,连滚带爬地朝着后门方向仓皇“逃”去,背影狼狈不堪,甚至差点自己绊倒自己。直到退出后门,重新感受到后巷夜晚清冷的空气,卓烨岚才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云却愈发浓重。他不敢停留,迅速将水车赶到之前藏匿真正送水大叔的角落,以最快速度换回自己的衣服,并将昏睡的大叔拖到更显眼、但相对安全的地方(比如靠在某户人家的后门边),造成其醉酒睡倒的假象。随后,他抹去脸上的易容残留,如同鬼魅般再次融入夜色,朝着与季泽安约定的汇合点疾掠而去。夜风掠过耳畔,他脑中却不断回闪着方才那惊险一瞥——昏暗祭坛、诡异符文、舞动的萨满法袍……雅阁路。这个名字,如同冰冷的毒蛇,钻入他的脑海。如果他没记错,雅阁路并非普通萨满,而是古汉王朝地位尊崇的国师!传闻其精通古老巫术,尤其擅长……搜魂术、追踪、乃至一些操控心魂的禁忌法门。那么,此刻这位古汉国师,为何会出现在北堂弘控制的、远在江南的崔家据点?他在为谁做法?做的又是什么法?联想到嫣儿那诡异的一体双魂状态,她灵魂的沉眠,陆忆昔的突然苏醒……卓烨岚心中猛地一揪,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难道……嫣儿的沉睡,甚至这‘一体双魂’本身,会与这个雅阁路……有什么关系?”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几乎不敢深想下去。纷乱的思绪如同乱麻,但眼下并非细究之时。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加快了脚步。“算了,先回去与季叔汇合,将所见告知,再从长计议。”他定了定神,身影在街巷间几个闪烁,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身后,“悦宾楼”的灯火依旧通明,那座藏着萨满祭坛的两层小楼,在黑暗中静默矗立,仿佛一头蛰伏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怪兽。:()养父将我送给亲爹做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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