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不知道自己错哪儿。
许尽欢还想接著晾晾他。
等他什么时候,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再把人救下来。
反正底下是草坪,虽然大冬天的草已经枯萎了,但这个高度,只要不是脑袋著地,都摔不死人。
真不小心摔下去了,就当是给他买个教训了。
让他这么莽撞,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化分子,还学人家爬高上低的。
当初就不该图方便,帮他把腿治好。
看他瘸著一只腿,怎么大半夜翻人阳台。
“欢欢……”
江颂年已经开始慢慢下滑,手指呈脱力状態。
倒不是没劲儿,而是整个人都被冷风吹透了。
这已经不是半边身子都凉了,他是整个人都凉了。
脚上穿的棉拖,也在挣扎的时候,掉了下去。
他现在脚丫子冰凉,冷风顺著裤管往里面钻。
跟条冰冷的蛇似的,缠著他的两条腿不放。
他抬手的动作,把上衣也往上拉扯著,怀里跟塞块冰块一样。
冻得他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手指僵硬,一点点的脱力。
许尽欢就这么冷眼旁观,看著他慢慢坠落。
在下坠的那一瞬间,江颂年脸上不可遏制的,闪过一丝错愕和惊恐。
意料之中重物跌落的声音,並没有发生。
江颂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眼前一黑。
等他再睁眼时,明亮的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这是……死了吗?
“放心好了,阎王爷不收蠢货。”
听到许尽欢的声音,江颂年猛地抬头。
许尽欢站在他旁边,兜头扔给他一件军大衣。
“愣著干嘛呢?还不赶紧起来。”
江颂年披上还沾染著许尽欢体温的军大衣。
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环视一圈,这是……欢欢的房间!
他不是掉下去了吗?
怎么掉到欢欢屋里来了呢?
许尽欢另一只手端著杯热茶,没好气地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