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真想投奔我,寻个安身立所。”
“要么,是想借咱们交州这块跳板,图谋荆南四郡,乃至————入川!”
陈登在一旁插话道,“主公,以登对玄德公的了解,他绝非久居人下之辈。入川————怕是早有此意,只是苦於无路。”
“那就给他路。”
士燮把手里剩下的鱼食全都撒了下去,拍了拍手。
“他想来,就让他来。咱们不仅要接纳,还要大张旗鼓地欢迎!”
“让士壹把合浦最好的驛馆腾出来,按照王侯的规格接待。”
士燮转过身,看著有些愕然的儿子,眼神深邃。
“祗儿,你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怕养虎,因为他手里有鞭子,也有肉。”
“刘备来了,关羽、张飞、陈到等————这等猛將,放著不用多可惜?”
“咱们正愁南中那边只有生意没有威慑,荆南四郡那个刘度、赵范之流又首鼠两端。”
“刘备这把刀,借来杀杀这些小鬼,岂不快哉?”
“再说了————”
士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咱们刚给张松送了西川地图”,刘备若是真想入川,咱们正好顺水推舟,送他一程。”
“让他去和刘璋、张鲁,甚至是將来的曹操去死磕。
“咱们就坐在后面,卖盐、卖铁、卖书、卖药————”
“这生意,才叫一本万利!”
士祗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深深一揖。
“父亲深谋,儿臣不及万一。
amp;7
“行了,別拍马屁了。”
士燮整了整衣冠,恢復了那副温润长者的模样。
“去准备吧。既然是皇叔要来,咱们这礼数”,可得做足了。”
“另外,把沮授和田丰两位先生请来。”
“就说,今晚有鹿肉宴,请他们一起来————品鑑品鑑这位当世英雄。”
夜幕降临,镇南將军府灯火通明。
后厨里,香气四溢。
这不是普通的鹿肉,而是从南中运来的野鹿,肉质紧实,配上新酿的葡萄酒,正是冬日里的绝配。
士燮坐在主位,看著下首的田丰和沮授。
这两位河北谋士,如今气色已大好,身上那股子亡国的颓气也散了不少。
“二位先生,”士燮举杯,“刘玄德要来了。”
田丰正夹著一块鹿肉,闻言手一顿,筷子却没松。
“刘备?那个织席贩履”之辈?”
田丰说话向来直,“主公要收留他?”
“不是收留,是合作。”士燮纠正道。
沮授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