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是想用他来牵制荆州,还是————图谋益州?”
士燮大笑:“知我者,公与也!”
“来,喝酒!”
眾人举杯畅饮。
一夜鹿肉宴,酒酣胸胆尚开张。
次日清晨,岭南的湿气被初升的日头一照,蒸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靄。
合浦港外,海浪拍打著礁石,捲起千堆雪。
——
士壹早已率领郡中官吏,肃立於码头之上。
而在他身后,是一条刚刚用水泥硬化完毕,直通官道的宽阔路面。
“来了!”
瞭望塔上的令兵一声高喝。
海天相接处,几艘吃水颇深的楼船,正如离群的孤雁,缓缓驶入港湾。
船头上,一位面如冠玉、耳垂过肩的中年人,正手扶栏杆,目光复杂地望著眼前这座据说“遍地黄金”的港口。
正是前汉景帝玄孙,左將军,宜城亭侯,刘备,刘玄德。
在他身后,一红脸大汉抚须眯眼,似在审视。
一黑脸猛將则是豹眼圆睁,鼻子不停地耸动。
“大哥,这味儿对!”
张飞猛地一拍栏杆,震得脚下木板吱呀作响,嗓门大得连岸上都听得见。
“俺老张闻到了,是稻香,还有肉味儿。这交州还真是个流油的地方,比那鸟不拉屎的广陵强多了!”
刘备瞪了三弟一眼,示意他噤声。
但心中那根紧绷了数月的弦,在看到港口那林立的吊臂、整齐的货栈,以及那一排排如钢铁巨兽般停泊的“岭南级”战舰时,也不由得狠狠颤了一下。
这哪里是偏安一隅?
单看这水师气象,就不输江东半分!
“大哥,你看那路。”
关羽丹凤眼微睁,手指指向码头延伸出的灰白大道。
“那是何物铺就?平整如镜,竟无车辙印痕。”
刘备顺著指引看去,心中更是惊疑不定。
船靠岸,跳板搭好。
士壹快步上前,躬身长揖,礼数周全到了极点。
“交州合浦太守士壹,奉镇南將军之命,恭迎皇叔大驾。皇叔一路风尘,受苦了!
”
这一声“皇叔”,喊得刘备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