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燮看著那排得整整齐齐的字模,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四大发明之一的活字印刷啊。
在这个时代,这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用铜!”
士燮当机立断,大手一挥。
“別省钱。苏怀从河北弄来的那些铜料,除了铸钱,全都拨给你。我要你在这印坊里,备齐这天下所有的字。”
“以后,这天下人读什么书,看什么文章,咱交州说了算!”
溪娘手一抖,镊子差点掉落。
“奴婢————遵命。”
处理完印坊的事,士燮心情大好,拉著陈登往回走。
“元龙啊,书卖得便宜,咱们亏了吗?”
陈登摇著扇子,笑得像只老狐狸。
“亏?主公说笑了。”
“书是只卖五十钱,看似连纸墨钱都勉强。但咱们在书里夹的交州商会”的目录,那可是万金难求。”
“上个月,咱们的白糖、葛布、铁锅,订单比往常翻了两番。尤其是江东和荆州的那些大族,看了书后的gg”,那是整船整船地来拉货。”
“这叫————羊毛出在狗身上,猪来买单。”士燮顺口溜了一句后世的黑话。
陈登愣了一下,隨即抚掌大笑。
“妙!妙极!主公此喻,虽粗鄙却入木三分!”
两人正说著,前方迴廊下,一道人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是士祗。
他刚从江东出使归来不久,就被士燮按在“学宫”里去“回炉重造”,美其名曰“沉淀心性”。
“父亲,元龙先生!”
见到士燮,士祗快步迎上来,手里捏著一封信,神色古怪。
“怎么了?可是江东那边有变?”士燮停下脚步。
“不是江东,是————刘玄德。”
士祗把信递过来,压低声音。
“刘皇叔在广陵顶不住了。曹操虽然主力在河北,但夏侯渊那条疯狗咬得太紧。刘备来信,说是想————借道。”
“借道?”
士燮眉毛一挑,“去哪?”
“他没明说,但信里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来咱们这儿看看”。”
士祗有些拿不准。
“父亲,刘备乃当世梟雄,若是真让他进了交州,会不会————引狼入室?”
士燮接过信,没急著看,而是继续往前走,脚步不紧不慢。
“引狼入室?祗儿,你也太小看你爹,也太高看这只“没牙的老虎”了。”
士燮走到一处水榭边,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引得池中锦鲤爭抢。
“刘备现在就是这池子里的鱼,离了水就得死。他想来,无非是两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