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让苏怀带上足够的诚意”。”
士燮目光深邃。
“精选一批此次南洋带回的极品象牙、宝石,再加上我们工巧坊最新打造的一批百炼刀剑作为样品。”
“袁绍好名,其摩下谋士武將,亦非不爱財货之人。让苏怀见机行事,哪怕先打通其摩下重要人物的关节,也是成功!”
他看向阿石。
“你去挑选一队最精干的护卫,要熟悉北地情况,胆大心细,护送苏怀北上。一切行动,务必隱秘。”
“属下明白!”阿石抱拳领命。
合浦港的船坞灯火通明,匠人们日夜赶工。
前往南洋的船队顶著风浪提前出发,载著更多的货物。
而一支精干的队伍,也在苏怀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交趾,向北逶迤而行。
士燮独自站在舆图前,久久未动。
窗外春光明媚,但他的心头却笼罩著一层北方的战云。
“祗儿,”
他忽然开口,对侍立一旁的士祗说道。
“看到了吗?治理一方,绝非风花雪月。外有强敌环伺,內有財用需求,一步走错,便是万丈深渊。”
“你既协理扩贸之事,这北线中断的影响,如何弥补,有何想法,细细写个条陈给我。”
—
士祗心神一凛,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考校,更是难得的言传身教,连忙躬身。
“是,父亲,儿臣定仔细思量。”
与此同时,徐州境內的战火已呈燎原之势。
纪灵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刘备虽有关羽、张飞两员万人敌左衝右突,屡次挫动敌军锋锐。
但兵力悬殊,粮草渐感不济,只能且战且退,形势岌岌可危。
下邳城外,临时中军大帐內,刘备面带倦容,看著案几上简陋的膳食,眉头紧锁。
糜竺坐在下首,脸色亦不好看。
“主公,城中存粮仅够半月之用,箭矢也消耗甚巨。若再无援兵或补给,下邳——恐难久守。”糜竺的声音带著沙哑。
刘备嘆了口气,刚想说话,忽见简雍快步闯入,脸上带著一丝喜色。
“主公!主公!交州——交州士使君派人送来了粮草军械!”
“什么?”
刘备猛地站起,“士威彦?他如何得知?东西何在?”
“来的是几艘快船,趁夜绕开袁军水寨,从泗水支流潜入,押运的说是奉士使君之命,特来援—
助主公,以全盟友之谊。共有上好稻米数千石,箭矢数万,还有不少疗伤药材。”
“为首之人言道,士使君敬佩主公仁德,愿助主公共抗国贼!”
刘备闻言,怔立当场,隨即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他与士燮素未谋面,仅通过糜竺有些间接贸易往来,在此危难之际,对方竟能雪中送炭。
糜竺更是激动,他深知这批物资的意义。
“主公,此真乃天助我也,有了这些,至少可再支撑一月,士威彦高义,竺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