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交州的海路,因战火波及海盗趁乱而起,已近乎中断!
“——威彦兄,非竺不愿履约,实是战火无情,航道断绝,商船寸步难行!此番变故,恐非短—
期可平,望兄早作绸繆,以备不虞。竺,愧甚!
信末,糜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
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凝滯。
桓邻、许靖、士祗都看到了士燮骤变的脸色,心中皆是一沉。
“父亲,可是北面——”士祗忍不住开口。
士燮將密信递给桓邻,重重地坐回椅中,揉了揉眉心。
“袁公路这个妄人,终究还是对刘备动手了。糜子仲的信路,断了。”
桓邻快速看完,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主公,北线海贸乃我交州財源命脉所在,一旦长期中断,府库收入將锐减!扩建水师、修筑驰道、供养学宫——诸多宏图,恐难以为继!”
许靖亦是捻须嘆息。
“战乱一起,生灵涂炭,只苦了徐州百姓。”
士燮沉默片刻,眼中锐光重新凝聚。
危机面前,他反而迅速冷静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手指从交州缓缓上移,划过浩瀚南海,最终落在徐州、淮南与河北之地。
“北线中断,確是当头一棒。但天无绝人之路。”
士燮的声音恢復了沉稳,带著决断。
“刘备不能倒得太快,他多撑一日,便能多消耗袁术一分力气,也能为我们爭取更多应变时间。”
他转向桓邻,语速加快。
“桓先生,立刻以我的名义,筹备一批军需。不需太多,但要精。”
“调拨稻米五千石,箭矢五万支,外加我工巧坊特製的金疮药五百瓶,以最快速度,通过还能走通的小型商船或陆路秘密通道,运给刘备!”
“主公,这——援助刘备,是否会彻底得罪袁术?”桓邻略有迟疑。
“顾不了那么多了!”
士燮断然道。
“袁术志大才疏,骄狂自大,就算知道我们暗中助刘,此刻也无力南顾。我们要的是时间!”
“用这批物资,帮刘备把袁术拖在徐州这个泥潭里!同时,立刻传令合浦,命士壹加快岭南肆號”、伍號”的建造速度,所有资源向南洋航线倾斜!”
“告诉苏怀,南洋贸易的规模,要再扩大三成,船队护卫力量,优先补充。”
“诺!”
桓邻见士燮决心已定,不再多言,立刻记下。
“还有,”
士燮的手指移向舆图北方的冀州、幽州。
“北面不通,我们另闢蹊径。袁本初与公孙瓚爭斗多年,同样需要物资。派苏怀北上,携带重礼,设法联络河北袁绍。”
“不必提联盟,只谈贸易。用我们的珍珠、葛布、香料,换他的战马、生铁、皮毛!这条路若能走通,亦可弥补部分损失。”
士壹有些担忧。
“大哥,袁绍四世三公,眼高於顶,且正与公孙瓚相持,苏怀此去,未必能轻易见到正主,风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