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的鼻子,这时候可比模组管用多了。
有了棉花糖帮忙,追踪效率高了不少。
一人一狐,一个负责观察宏观踪跡,一个负责嗅探微观气味,配合得还挺好。
又追踪了將近十分钟。
太阳到了头顶,阳光穿过茂密的针叶林,落在雪地上只有些斑驳的光点,一点也不暖和。
苏维的体力消耗很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出的白气也愈发浓重。
他停下喝了口水,拿出一块牛肉乾,撕下一半丟给棉花糖,自己也快速嚼著补充体力。
但一想到十六万美金的债务,苏维就无法放弃。
他也不能放弃。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休息了不到五分钟,他再次起身。
这一次,他发现鹿的脚印更重了,也更乱了。
蹄印在雪里拖出的痕跡越来越长,两串脚印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它快到极限了。
苏维精神一振,脚步也隨之加快。
他们翻过一道布满岩石的缓坡,眼前的林木豁然变得稀疏。
山风迎面吹来,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疼。
棉花糖的脚步突然停顿。
它半弓著身体,全身的白毛微微炸起,蓝色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百米外的一处凹地。
苏维立刻停下,顺著它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个由几块大石头和灌木丛围起来的避风凹地。
一块盖著雪的黑石头下面,缩著一个灰褐色的身影。
是那头黑尾鹿。
它躺在雪地上,肚子和后腿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褐色。
它胸口起伏的厉害,每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白雾,看起来很痛苦。
它好像发觉了苏维,挣扎著想抬头。
它那双好看的眼睛,现在已经没了神采,只剩下疲惫和悲伤。
它看著苏维,没再跑。
它没力气了。
即使苏维不来,它也只能原地等死。
苏维慢慢摘下胸前的白朗寧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膛。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
这一次,他心里不紧张也不兴奋,只有一片平静。
这不再是狩猎。
这是了断。
给它一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