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那好,你去和唐会计谈,我没意见。”
大食堂里。
叮叮当当,刀瓢、锅、铲,各唱各的调。
“在粥棚,正与磨刀师傅接关系,警车叫……”唱腔是从那蒸笼边弥漫的水雾中透出来的。
“田师傅,看样子,你还真地跟唱戏的滚过大铺”。黄羽绒服套上白围裙,张伟又迟到了。
“你小子,吊儿郎当,啥时候才掌勺?”
“嗬!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大师傅,油烟熏,热气蒸,站柜台都比这强!”
“做梦娶媳妇,净想美事,准备开饭!”
“当啷”一声,田雨扔过来一个秤馍的秤盘。
“这有啥稀罕,连肖莲莲都要开店站柜台了!”
“肖莲莲?几时调出的?”
“你呀,闭路货,饭店不开,人家肖莲莲开商店!”
“开商店?”
“咚咚咚咚咚……”全是连击,没顿号的。洁白的萝卜丝从那片磨明了的刀刃边源源地流淌,粗一根,细一根,明显出现了严重的比例失调。田雨不无烦恼地扔下刀子。
那块鸭蛋形的镜面上,映出一张嫩脸,甜甜的,肖莲莲心情舒畅,田师傅小灶炒出来的菜可口,香味到现在还在舌尖上打滚,张伟的眼睛真热!
“你在我身边
带着微笑
带来了我的烦恼
我的心中
早已有个他
他比你先到……”
窗口飘出一支绵绵的歌。
烦恼的人何止哪一个。二宝正在扔羽绒服,气呼呼的,那上面溅上了一团油墨。
“二宝,你这消息是从哪儿听到的?二宝妈拾起儿子扔下的衣服,急急地问。”
“田师傅说的,人家都谈妥了,学校里拿我们算个鸟!”二宝哭丧着脸。
“我倒不信,莲莲也说让我呢!校长敲定音锤了吗?”
“懂啥!等你听到锤响,鸟都飞过了。人家是教学骨干,我们倚仗啥?”
“他骨干比谁多长一样,今儿你不要去上班,让他骨干自己撑天!”
天,正下着雨,自然科学办公室里一片喧闹。正逢摸底考试,试卷却没有印出来一张。教导主任不在家,数学教研组组长杨玉光急得直打转,老师们急不可耐,怨天怨地。
“这哪是工作,这是出洋相!”
“这是玩我们的猴!”
“将军无能,兵士受苦!”
沸沸扬扬,多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