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却一直支棱着——倒不是防着谁,纯粹是习惯,进了公共场所就下意识扫听周围的动静。 靠窗那桌坐着三个水手,穿的都是粗麻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晒成深棕色的皮肤。桌上的麦酒喝了大半,几个人压低声音说话,但音量控制得不太好,断断续续飘过来。 “……听说了吗?‘潮汐号’那事儿。” “早听说了。二副,腿上的旧伤,去教堂治,结果呢?神术一落下去,人直接跳起来,腿没事儿,胳膊上烫出一排水泡。” “真是神术烫的?” “那还有假?我当时就在旁边等着呢,亲眼看见的。那神官脸都白了,连念了三遍祷词,又试了一次,还是烫。最后没办法,给了点药膏把人打发走了。” 另一个人嘬了口酒,压低声音:“我听说是圣光之神降下的惩戒,只救自己人。那二副是外地来的吧?听口音不像西大陆人。” “东大陆来的,兽人混血,那又怎么了?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