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当然追得上,但是他真不敢上手,一路苦劝无果,林怀音哒哒哒,跑到正殿外头,竖起耳朵偷听。
“在平阳公主殿下那里?”
林淬岳的震惊隔门传来。
林怀音一听,直想翻个白眼给萧执安——好歹毒的男人!
“正是。”萧执安庸懒得像没睡醒,“令妹乃是臣妻,焉能在这里安置,想来平阳喜欢她,留下照看了,明晨林将军再去要人吧。”
这话说完,半晌没动静。
林怀音扒在门上,无比心疼林淬岳。
萧执安这么说,等于倒打一耙,指责林淬岳不懂礼数,不该来这里要人。
他强调“臣妻”,更是斥责林淬岳没有资格来要人。
而且林淬岳一介外臣,哪里敢去找公主要人,恐怕日后连核对一句真假都不敢。
而她自己。林怀音摸着自己的良心,表示她将坚定不移站在萧执安那边,一起骗大哥哥。
因为若是被大哥哥知道她和太子殿下这些事,大哥哥得捏死她。
唉,良心好痛。
林怀音撤回耳朵,心想差不多了,大哥哥肯定没招了,还是抓紧时间快逃吧。
没想到就在这时,殿门嘎吱一声,萧执安侧身出来,拦腰一抱,林怀音自己就老实捂紧嘴巴,又被扛回寝殿。
殿门合上。
萧执安抱林怀音在怀里坐床。
距离太近,他目光太火热,身子过分滚烫,林怀音一头雾水,心说臭太子怎么阴晴不定,他昨晚气什么她还没搞明白,怎么好像又不气了?
一个人气成那样,还能突然熄火?
这么会自己消化,日后还怎么气他?
林怀音搞不清状况,但是她会虚张声势,会骂人。
“堂堂储君,撒谎骗人,不要脸!”她当面,坐在萧执安怀里喷他。
萧执安捏捏她小脸,挑眉轻笑,反问:“不撒谎怎么办,说你杀了柳苍,本太子捉你来审,还是说本太子心悦你,欲强夺臣妻,迎你做太子妃?哪句话不会吓死他,音音你教我?”
教、什、么?
林怀音瞳仁涣散,脑浆凝固。
她才没杀柳苍,不是她干的!有证据吗?还有心悦什么??太子妃什么???
臭太子究竟在说什么?
萧执安慢条斯理说完,凝眸林怀音的双眼,看进去,看到底,像在审视穷凶极恶的小傻子,又像欣赏勾人心魄的红颜祸水。
她是天真无辜,也是致命诱惑,她是危险狡猾,是他的劫数。
萧执安笑着探寻,笑着认领,他不慌不忙、不依不饶,纠缠她目光,捏着她下巴,硬要林怀音给个答案。
林怀音受不住。
她脑子里一团一团全是浆糊,她觉得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心悦你”这种话,两辈子都没人跟她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