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太医装瞎作聋,也着实诊不出东西,心说看着没毛病,静养一下估计就好了,姑且调个药膏抹抹水疱,以免日后留疤。
于是他默默起身,退出寝殿。
殿门外,玄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问什么情况。
卢太医打眼一瞧,暗道小伙子你不对劲啊,殿下的人,你上什么火?沈大人都没上火,林将军也没上火,你小子急上了?
他眼神不对味,玄戈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解释:“林三小姐遭罪,鱼丽姑娘又要哭了。”
“鱼什么?”卢太医眯起眼睛,表示没听过。
玄戈自知嘴瓢,赶紧改口:“这不,得跟林将军一个交代嘛,几时能把人送回去?”
“我估计,”卢太医招招手,冲他耳朵低声:“要过夜了。”
“什么?”玄戈脸一下子涨红,“万一林将军来要人,可怎么好?”
“不知道喽。老朽煎药去喽。”
卢太医无情扔下玄戈。
玄戈和杜预对视一眼,决定去找鱼丽说明情况,免得她担心。
——
禁军大营。
林淬岳忙得焦头烂额,回到营帐,已是心力交瘁。
他根本不相信什么天罚之说,柳苍之死,绝对是纵蛇杀人,是禁军护卫不力,责任在他,回京之后,慧贵妃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淬岳统领禁军多年,一贯是行的直坐的正,唯唯这次,他觉得蹊跷,腰杆莫名打颤。
他严重怀疑就是他的宝贝三
妹妹在搞事,而三妹牵扯进来,少不得有禁军从帮协手,等于就是禁军杀人!
天杀的。
禁军杀人,一旦暴露,十万禁军威信扫地,百年林家的声誉顷刻毁于一旦,圣上和太子殿下,根本不会再信任他们。
一个赵尚书不够,又来一个柳御史。
三妹妹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淬岳放心不下,边解甲胄,边命人把林怀音带来。
事关重大,他才不跟她客气,他要审她。
审完才好擦屁股。
然而提人的命令还没出大营,底下来人回报:“三小姐早前突然晕厥,被太子殿下身边的玄戈将军亲自带走了。”
信息量太大,林淬岳怔了一下,才问:“三妹怎么了?”
“不清楚,看着很是吓人,军医都来瞧过,瞧不出问题,所以才让玄戈将军带走。”
玄戈?太子殿下的人,带走了三妹?
林淬岳一下子狐疑了神色,解到一半的甲胄重新穿戴,当即出发,去行宫要人。
一路上,夜风呼啸,林淬岳步履沉沉,越走越清醒。
他突然有一个想法——以太子殿下的手腕,不可能查不到弓箭手是谁,除非他知道是三妹,而且有意包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