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薰盒被他手忙脚乱地放回地板,动作太大导致几颗干燥薰衣草从盒缝里撒了出来。
“我在想什么啊……”
早川凛把脸埋进手掌,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根本不是赔罪,是二次犯罪吧……”
剩下的,只有那盒蕨饼了。
透明塑料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裹着黄豆粉的绿色糕体,朴素,平凡,随处可见。
早川凛盯着它看了足足一分钟。
“蕨饼,”
他最终宣布,语气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沉重。
“没有歧义,没有暗示,只是一盒点心。”
他站起身,从书桌抽屉里翻出一张米色便签纸和一支极细的黑色钢笔。
那是录音师用来标注台词本的专业工具。
坐回地板,他调整呼吸,摆出堪比书法比赛的端正姿势。
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
“怎么写……”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绝对不行。
「关于您在阳台的私人时光」——自杀式发言。
「希望这盒点心能弥补我的失礼」——失礼?失礼在哪?偷听还是同步配音?
早川凛的额头抵上茶几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十分钟后,他终于落笔。
笔迹工整得如同印刷体,每一笔都透着用力过猛的谨慎。
『区区薄礼,敬请笑纳。』
『早川凛』
写完了。
他拿起便签,对着灯光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笔画颤抖或墨水晕染。
然后用双面胶,以测量过般的精准度贴在蕨饼盒正中央。
“好了。”
他对自己说,声音虚浮。
“只是邻居之间正常的友好表示。庆祝关系变得更亲近……对,就这样。”
半小时后。
早川凛站在凌春家门外,手里捧着那盒承载了过多心理活动的蕨饼。
门口的路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身上,投下一个紧张到僵直的影子。
他先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