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春醒来时,夏日的晨光已经漫过窗棂,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晃眼的白。
她眯着眼,习惯性地去摸枕边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昨晚循环播放的音频界面,「Rin」那句低哑的晚安仿佛还贴在耳膜上。
她坐起身,丝绸吊带睡裙的肩带滑落一边。
房间里还残留着昨夜空调的凉意,但窗外涌进来的风已经是温热的了。
推开窗。
栀子花香混着青草气扑面而来。
她闭眼深吸一口,再睁开时,目光无意识地掠过隔壁的阳台——
定住。
藏青色的窗帘拉开了大半。
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抬手脱下身上的运动服。
晨光恰好从侧面切过他的身体。
肩胛骨的线条利落得像削出的山脊,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往下,是收窄的腰线,和清晰分明、却不过分贲张的背肌。
皮肤是干净的冷白色,在光里几乎有些晃眼。
凌春屏住了呼吸。
男人转过身来,凌春的心脏猛地一跳。
腹肌。
六块,或许是八块,整齐地码在紧实的小腹上。
人鱼线隐入灰色的运动裤边缘。
胸膛不算厚实,却线条分明,锁骨深陷。
汗水沿着脖颈滑下,在晨光里亮晶晶的。
他抬手用脱下的T恤擦了擦额角的汗,喉结滚动。
凌春的手指抠住了窗框。
他的脸。
黑色的短发有些凌乱,额前几缕被汗濡湿。
眉眼是东方人里少见的清晰深邃,鼻梁高挺,唇形薄而分明,下颌线干净利落。
是一张……清俊得近乎凛冽的脸。
偏偏眼神很静。
甚至有些困倦似的,半垂着眼,看向手里的衣服。
是那种会在晨间剧里饰演沉默可靠的邻家兄长的类型。
但配上这副身体,就变成了某种无声的、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男人似乎没发现她。
他转过身,从椅背上拿起一件干净的浅灰短袖,套头穿上。
布料落下,遮住了所有让人心跳失序的线条。
凌春这才猛地回神。
她唰地拉上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