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忧
萧北夜没兴致继续待在沈府,便回了车轿内,适时神色匆匆的暗卫闪身而入,恭敬跪地,战战兢兢回禀,“王爷,国师营帐被人塞了谋逆的罪证,边关将领已经递上折子,明日上朝时沈相恐有大动作。”
萧北夜拧眉不悦道:“你们是如何办事的?”
暗卫有苦说不出,额角冒冷汗道:“实在事发突然,偷溜进国师帐内栽赃的人前脚刚走,后脚检举的士兵就到了,明显是早串通好了。”
萧北夜脸色又沉了几分,沈相的爪子伸的不是一般长,看来军营中细作人数不容小觑。
他揉揉太阳穴,预想明日朝堂之上的争论就头疼,冷声道:“还有何事?”
底下的暗卫几不可察抖了一下,犹豫踌躇须臾,吞吞吐吐道:“昨日属下漏截一封从沈府传出的密函。”
此话一出,周围气温肉眼看见极速降低,暗卫不敢抬头,眼底皆是惧意,心跳如雷,背脊已然湿透。
萧北夜面色铁青,刚想发作,另一名监视沈相父女交谈的暗卫恰巧回来复命,事无巨细描述一番。
骤然气氛稍缓,原先的暗卫见王爷的注意力转移,偷偷松了一口气,自觉一会去刑堂领罚。
而听闻沈曦月抱怨自己没有与她圆房的平西王表情有一瞬古怪,漆黑幽深暗眸夹杂晦暗,他冷不丁勾唇一笑,好啊,恶人先告状。
于是,一炷香后,等沈曦月心事重重上马车,正字斟句酌准备同萧北夜商量时,突然听他声音沙哑低沉道:“本王不喜欢你,还不同你圆房?”
沈曦月瞳孔地震愣在当场,瞬间猜到萧北夜派人偷听了,她白嫩如玉的脸颊迅速爬满红晕,耳垂更是红得滴血,煞是好看。
萧北夜黑眸一暗,喉结不自觉滚动一下,语气毫无波澜道:“也不知道是谁在洞穴之中推开了本王。”
沈曦月没想到他会提这一茬,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本能辩解又因羞恼异常而口吃,“我……我……”
这时,她耳畔一阵愉悦轻笑,再一抬头,见萧北夜好整以暇靠坐在软榻上,面容冷峻依旧,但嘴角多了一分弧度,沈曦月感觉自己被耍了,她气恼地别过身,背对某人。
萧北夜冷情的脸上笑意更加明显,马车缓缓向前行驶。
他余光扫了眼暗自生气的沈曦月,像极了波斯进贡的娇贵异瞳白猫气呼呼缩成一团。
萧北夜心似被羽毛撩拨了一下,酥酥麻麻的,他轻咳几声,收敛神色道:“沈相的事,本王自有安排,你无需忧心。”
谈及正事,沈曦月只得暂时按捺住小性子,她侧身正色问道:“王爷你信不过我?”
“自然不是。”斩钉截铁脱口而出的答案让萧北夜自己都颇为诧异,他皱眉深思,不知不觉间他对沈曦月竟然信任到如此地步。
而沈曦月得到答案胸口一烫,她压住上扬的嘴角,继续道:“如若是信,就让我为王爷分忧,我定不会让王爷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