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的原因
萧北夜将沈曦月的试探看在眼底,他默不作声饮茶,深邃黑幽如沉潭的双眸看不出情绪。
没过多久,忽而一个奴仆低头小步跑了进来,对着沈正卿耳语几句,后者脸色一变,急忙告罪离开须臾。
平西王微微颔首,沈相便急不可待地快步出厅。
待屋内只剩沈曦月与萧北夜时,他不动声色双手抱胸,盯着沈曦月欲言又止的表情,莫名好笑。
萧北夜压下上扬的嘴角,仍冷着脸,但语气轻松,“有事给本王说?”
沈曦月扯弄丝帕的手指不禁用力,她深吸一口气,咬牙道:“王爷,你知道家父为何这么做吗?”
她故意没有明说,害怕隔墙有耳。
萧北夜对上沈曦月潋滟水色纯粹如山涧的美目,几乎可以断定她没有参与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他心头莫名一轻,淡淡道:“照本王掌握的情报,不过钱、权二字。”
沈曦月愣怔,似乎在她印象中父亲并不是这种人,平日收到他人贿赂都会严词斥责然后送回。
像看出她心中所想,萧北夜摩挲着杯口,面无表情道:“有些时候拒绝,只是为了得到更多。”
清廉刚正的形象显然是沈相的保护色。
沈曦月向来聪慧,立马想通其间关节,神色凝重,她顿了顿道:“那王爷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这倒把萧北夜问住了,他颇为疲乏地捏捏鼻梁,沉声道:“如今局势没那么简单。”
父皇已然好几日没上朝,以四皇子为首的官吏开始肆无忌惮扰乱朝政,其余皇子也在私底下蠢蠢欲动,再加上若羌国在边界寻衅滋事意图挑起战事。
萧北夜担心直接揭露沈相通敌不仅会引得若羌国在军事上反扑,而且会让朝堂有些人嗅见血腥味牟取利益,趁机作乱。
沈曦月还欲多问,可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她顺势收音。
原来是沈正卿回来了,他笑呵呵道:“对不住了,让王爷久等了。”
萧北夜面无波澜,“不碍事。”
而后三人又是一阵闲聊,沈正卿瞅了眼院外的日晷,他面露歉意道:“王爷日理万机,我就不耽误您了,就让月儿留下了陪我这个孤家寡人说说话吧。”
自从沈曦月出嫁,苏媚儿母女被逐出家门,沈正卿还真担得了孤家寡人四个字。
萧北夜眼眸沉了下来,他哪听不出沈相想支走自己,“本王今日沐休,时间充足,沈大人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