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夜抬眸,深深看一眼笑靥如花的沈曦月,良久,他微微颔首,算是允了。
傍晚四皇子府。
林云心乱如麻,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惊慌。
“人呢?”她看着下人身后空无一人,气急败坏道:“我母亲一个人妇人家能跑去哪?有没有用心找!”
下人惶恐不安,颤声道:“林小姐,府里上下都找遍了,真的没找见林夫人。”
今早去和裴亦约定好的地方,结果扑了空,再加上回府途中听路人说起石桥浮尸之事,而现在林氏又不见踪迹,林云彻底慌了,她暴躁地破口大骂:“废物!继续找!马上!”
天色昏沉,石廊走来一道瘦削踉跄的身影,她裙袖沾满水渍,声线平静得骇人,“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听见动静,林云诡异地头皮发麻,她皱眉压出奇怪的感觉,转身迅速变脸,娇憨撒娇道:“娘,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让女儿好找。”
旁边众奴仆松了一口气,以为没事了,刚准备走,却见林氏沉默不语一步一步走来,忽然手持金钗,癫狂发疯般刺向林云,嘴里神经质重复念叨着:“你害死了我的女儿!”
“啊——!”林云尖叫躲闪,谁知林氏不要命似地扑过来,双目赤红布满血丝,发丝凌乱,歇斯底里如同索命的厉鬼,手劲儿大得惊人。
一时下人皆没有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愣着干嘛!快把她拉开……啊——!”林云扭头还未厉声训斥完,手不慎脱力,锐利的金钗狠狠划过脸侧,钻心的疼痛感顷刻传来,顿时血溅白衣,她不由惊恐叫喊。
下人适才反应过来,连忙过来帮忙,而林氏用巧劲死死压着林云不松手,眼底翻涌仇恨,抬手又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刮痕,刺目鲜血流了一地,杀猪般的惨叫再度响起,场面乱作一团。
书房。
萧玉寒沉脸抬眸,阖上账目,语气不善道:“外面又开始吵了,怎么回事?”
座下门客面面相觑,同样一头雾水,这时一个跌跌撞撞的下人气息不稳冲进来,着急道:“殿下不好了,林小姐的母亲好像疯了!”
闻言,萧寒玉起身脸色难看,额角青筋跳动,心底不禁厌烦,谁让最近屡次闹出的事端碰巧都和林云有关。
“带路!”萧玉寒愠怒拂袖。
“是。”下人极有眼力见,忙不迭加快脚步。
四皇子到院外时,癫狂的林氏已经被合力控制住,嘴里仍念念有词,一旁沾血的簪子清脆落地,狼狈不堪的林云面容横竖划开几道不齐的口子,血肉外翻,扭曲狰狞。
林云远远看见萧玉寒,连忙哭泣哽咽地凑过去,后者晃眼一看被吓得够呛,条件反射将人踢开,厉声呵斥,“何方邪祟?”
十足的力道让林云腰腹剧痛,以一种滑稽的姿势应声扑到在地,她对萧玉寒的怨恨更盛,审时度势之间林云暗自咬牙切齿,扭头哭哭啼啼道:“殿下是我啊,云儿。”
新点的烛光下血迹斑驳的小脸全然看不出旧时模样,几道骇人可怖的伤痕纵横密布,随着抽泣声抖动,隐约可见白骨,简直恐怖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