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气,重重把玉佩砸在地上。
清脆的破碎声犹如多年前,孟挽青被暴怒的江凛扇了两巴掌,倒在金枝怀中,眼泪肆意流淌,气得直接失了声,她那一刻,抚摸着袖中的双鱼玉佩,犹豫良久,没舍得摔碎。
但却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脏破碎的声响。
“你!”
江凛看着地上的碎片,瞬间怒不可遏,骂道:“你是何时从书房偷取了玉佩?”
“算不上偷,”江凌风嘴角扯出嘲讽的笑容来,道:“我若没记错的话,江凛你当你还是个穷酸书生,连赶考的钱都出不起,更别说这么贵重的玉佩了,一看,就是我孟家的财产。”
江凛气得脸色发白,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揭开了最后一次遮羞布,他抬手一剑刺向江凌风肩头。
“不行!”
沈秋霜几乎是立即冲了出去,完全不顾脑袋上顶着的重冠,她尖声道:“住手!你们不许动他——”
那一剑,压根碰不到江凌风,他抬腿一踹,动作行为流水,力度十足。
江凛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直以为瞎了眼的废物儿子,居然会武功,猝不及防被踹开,倒在地上,满脸愕然。
“江家主,你一直以来,不光是要打压我,还想吞并我手中的所有资产给外室所生的两个儿子,这些我并非可以不计较,只是到不了要你性命的地步。”
“但是,”江凌风深吸一口气,朝他步步逼近,声音骤然寒冷,道:“你不该害我母亲,更不该明知真相,还要肆意庇护,颠倒黑白。”
他捡起一边地上的长剑。
高台上,江凌风身影单薄瘦削,腰杆板正,他提着剑,走到了江凛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回来!”
祁云连看到沈秋霜的反应,知道她心中还惦念着自家夫君,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心中敏感被一点一点放大。
他抓着沈秋霜的后领口,顾不得礼数,半拖半就把人给拽了过来,恶狠狠压低声音威胁道:“沈小姐若是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让朕面上无光,我就叫你亲眼看着江凌风被凌迟处死,把他身上肉一片一片割下来下酒!”
沈秋霜瞪着他,目光中没有丝毫惧意,隐忍地站起了身,暂时按兵不动,但袖中,已经摸索到了早就藏好的刀刃。
她不至于腐朽到要为了贞洁名誉而死,沈秋霜骨子里还保存着现代人的观念,可今日,她愿意为了江凌风,拼死一战。
不论是跟祁云连玉石俱焚,还是退而求其次,跟江凌风殉情,她都乐意。
江凛惨叫一声,他抬手捂住双目,从指缝中不断溢出鲜血。
江凌风冷声道:“你眼盲心瞎,可又是我的父亲,时至今日,我无法做事不管,取了你的双目,划清界限,我跟江家,再无关联!”
说罢,丢了手中长剑。
“咣当”一声,周围羽林军像是收到了指示,朝他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