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表情冷淡下来:“……你说什么?”
沈白露又笑,这次笑的很轻:“我说我最讨厌的是你。”
话音刚落,付明修泄愤一般的吻上来,但又不敢越矩,情绪暴躁到了极致也不敢伤害她半分,哪像之前,不撕出点伤口与血痕就不罢休。
但付明修消停了,沈白露反而得寸进尺,她也不反抗,按着付明修的后脖颈去回应这个吻,拿尖尖的牙齿咬付明修的下唇,血珠一滴一滴滚出来,铁锈味浓郁有刺鼻,她一点一点舔掉,生出扭曲的报复般的快感。
付明修不可能不疼,但是却只是承受,而沈白露仍然还觉得不够。
“付明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她语气里满是讥诮,吐出一口血沫来:“强奸犯。”
付明修脸色变了,他像是被这样的沈白露折磨疯了,有些挫败的掰过她的脸。
“我是强奸犯?沈白露,你忘记你当初是怎么爬上我的床了?”
沈白露又神经质的笑起来,有种颓靡的摇摇欲坠,嘴唇还染着血,病态的靡丽。
“对,那时候我是主动的,你是强奸犯,我也没好到哪去,我是个眼神不好的表子,瞎了才会瞧上你。”
沈白露感受到付明修的手指在抖,不停的抖,她的视野里映出一张脸,她曾经最爱的,最迷恋的东西。
她的目光刮过付明修的深邃的眉骨跟高挺的鼻梁,男人的嘴唇很薄,此时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血红,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多愁又痛苦,比往日里多了份罕见的脆弱,欧中别样的美感。
多风流的皮囊。
沈白露想。
适合她进行一厢情愿的暗恋,适合编织所有薄情的故事,适合给人以被爱着的错觉。
这不就是付明修的最擅长。
这一刻他到底是在真的难过还是假的难过,沈白露不想分辨,不想关心,她听到付明修在自己耳边用近乎绝望的声音道:“不是,你只是喜欢我而已,这又有什么错呢?”
是啊。
他好像终于明白了。
沈白露只是喜欢付明修而已,这有什么错呢?
然而真情被践踏,被利用,被消磨殆尽,喜欢就变成了错误。
沈白露有些疲惫地阖着眼睛,没说话。
付明修在沉默里问他:“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沈白露在他的瞳仁里看到自己,像掉进奶酪陷阱的老鼠。
她眼眶里摇摇欲坠的眼泪,彷徨又迷茫的神色,还有那一点永远无法彻底剥离的迷恋,好像都在口是心非的对他说:
你是个垃圾,但我确实还喜欢你。
付明修绝对看到了,他语气越发温柔,像是一种诱导。
“我知道的,你还是喜欢我。”
沈白露的眼泪又开始簌簌的往下流,她很崩溃,而付明修只是用高挺的鼻梁轻轻蹭沈白露触感柔软的脸庞,在他耳边梦魇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沈白露,我喜欢你。”
沈白露彻底放弃了挣扎,她被困在付明修的怀里,觉得困,想要再睡一觉,又想要去死,就在此刻,但在她做些什么之前,医生闯进来了,不可思议的对付明修道:“你不是说了只看看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