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最不值钱
在沈白露看来,没有什么能够比迟来的爱更不值钱。
付明修的眼泪、懊悔、一切、都像是个顽劣的笑话。
而医生更加焦头烂额,他冲上来,把付明修拉开。
“都说了,不要刺激她,你把我的话听到哪里去了!”
他一开口,付明修才像是如梦初醒,看着神色冷冷仍在流泪的沈白露,颇有些无所适从。
男人张了张嘴:“我……”
沈白露没有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她赤着脚跌跌撞撞的往走廊外跑,被医生抓回来。
“沈小姐,请您配合一下我们的治疗。”
医生大抵也有些头疼:“我们先给您做个检查,确认情况之后您再跑,行不行?”
沈白露不想听,费力的想要把自己的手臂挣脱出来。
医生不敢更亲昵的碰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腕,微微加重了力度,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严肃。
“如果您再继续这样,我只能为您注射镇定剂了。”
沈白露这才安生了些。
她任由医生为她做了个身体检查,出报告的时候男人也算松了口气。
毫无疑问,过量服用药物导致她的身体跟精神都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像是一栋危楼,看上去摇摇欲坠,实际上也如此,内里都是蛀空的虫洞,随时可能坍塌为废墟。
但万幸中的万幸,脑子没出什么问题,她还能保持正常思考。
跟付明修报告的时候,身为旁观者,医生也出现了一丝不忍。
“……沈小姐看来是真的不喜欢您。”
他说:“我的建议是,不要勉强,继续待在您的身边,她的情况会越来越恶化。”
付明修觉得可笑。
他又该如何相信,曾经对他一往情深的女人,如今只是跟他待在一起都会痛苦,会歇斯底里。
只是他太顽固,到了这一步反而不肯松手,反而嘴硬道:“……她会想通的。”
于是付明修只是这么说。
接下来的几天,沈白露被他好吃好喝的困在家中,哪都不许去。
她常常一个人呆呆的看窗外的天空,一看就是半天,或者更久。
付明修跟她说话,可她却当付明修是空气,是隐形人,仿佛付明修根本不存在一般。
这样的日子看似平静,实则每天都是煎熬,痛苦。
在一个还算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沈白露又见到高嘉悦。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位小姐了,上次见面还是一个月之前。
高嘉悦来自己的病房,耀武扬威,神色轻蔑。
而现在,她却好像换了个人般,战战兢兢,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她坐沈白露对面,形容枯蒿,双唇间不断吐出颤抖又破碎的字句。
“求求你,放过我吧。”
高嘉悦整个人都在发抖:“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也为之付出代价了,是……我害死了你的母亲,但是一命还一命,付明修不是也把我的母亲弄死了吗?你让他停手吧,求求你……”
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说起这话时,痛苦显而易见。
“他想杀了我——沈白露——他要为了你杀了我,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他在一起了,让他放过我吧!”
这一刻,高嘉悦少女怀春的姿态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