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时理智犹在来回地拉扯他,让他耻于承认那份心思罢了。
思及此,他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索性都已经过去了,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温扶棠撅起嘴巴和他犟嘴,“现在是我要计较,不是你要计较。我不想过去,你能拿我怎么办?”
封衍俯眼对上她的视线,目光温柔又沉寂,“那阿棠希望我怎么办?”
她略微深思,“嗯……要让你每天说上几百遍爱我才行。”
“好。”这次的封衍出奇的爽快,“今天也很爱你。”
她不想轻易放过他,刻意有些找茬似的追问,“哪种爱?是兼爱苍生的那种爱吗?”
封衍煞有介事地想了想,“比那种还要更重些……不,是重很多。”
他无师自通地改了口,目光忽而放得幽远,思绪也陷入了漫长的回忆。
他坦言:“遇到你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这辈子也会有“一个人重过天下苍生”的那种混沌念头。但现在,我看着你躺在我怀里,我才能明白什么是苍生不换。”
尾音勾得缠绵而温吞,话落后,他还不经意地抬手摩挲了一把她的长发,“现在如果有人说要用你去苍生安宁,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温扶棠的心一下子就被他的话给击中了,她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他甜蜜陷阱无法自拔了。
她揉揉眼睛,抬手掐了一把他的小脸蛋,“阿衍,阿衍,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他顺从地对上了她的目光,在她的眼底瞧见了一片碎如星子的光亮,间或还夹杂着一点被方才的药粉刺激出来的血红。
红海沾星,绝艳妖冶。
他抿唇轻笑未语,温扶棠蓦地凑近他,语气中褪去了玩笑戏谑,满满都是赤诚和笃然,“我不想选了,这辈子,我只想跟着你了。天南地北,哪里都好。我想成为你的妻子,想和你回去扶玉山,想和你仗剑天涯、江湖逍遥。所以你快点娶我,好吗?”
最后的两个字,语气轻到近似乎是卑微的请求。
可把封衍的心给刺激得一下子泛起了涩意。
这可是他捧在掌心里的人,他怎么舍得让人那么卑微
封衍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指尖,“好,都依你。看样子,我们应当是已经甩开他们了。那明日,明日一早,我们就想办法绕去下一座城。届时我安顿好你,就到城里去置办喜宴的一应用品。只不过……”
他摩挲了一下衣角,脸上难得露出点局促、发怯的模样,“只不过我们现在这居无定所的,婚宴也请不来多少人,恐怕……不会太体面。”
温扶棠满眼都是笑意,“没有宾客没关系,排场不够也没关系,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在乎。”
“委屈你了。”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角。
她顺势抓住了他的衣襟,娇滴滴地别过头,“不委屈。我才不要等你安顿我,我要和你一起去置办我们的喜宴。这么重大的事,我可是要参与其中的。”
只要是和他的喜宴,无论是开在十里红妆的繁华都城,还是破败残旧的村落,抑或只是这样杳无人烟的荒郊野岭……
都没关系。
曾经也不是没有见过盛大到宛如跨世纪的璀璨婚宴,但繁华喧闹散去,背后的一地鸡毛也是令人扼腕。
千帆过尽适才看透,只要心里认定的那个人他能一直坚定不移地牵住她的手,未来无论是风霜雪雨,亦或是艰难险阻,她都毫无畏惧。
“好。”
这一次,这个字封衍说得尤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