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以身为棺,肩扛山河……”
老者抬起头,眼中那看透世事的虚无,此刻竟化作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轩辕氏,没有选错人。”
他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隨后站起身。
“这笔旧帐,便依你的新约来还。”
说完,他手中的木杖,再次往地上一顿。
咚!
这一次,不再是沉闷的声响。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土黄色波纹,以木杖为中心,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波纹拂过青石板,拂过院中的老槐树,拂过陈义和义字堂的每一个人。
陈义只觉得脚下的大地,传来一阵无比亲切、无比厚重的脉动,仿佛整片神州大地,都在这一刻对他敞开了胸怀,与他血脉相连。
他眉心的人皇印,发出一阵温润的光芒,与这股脉动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不是力量的赋予。
而是一种认可。
是这片土地,对它新的守护者的……最高认可。
旧帐已清,新约已立。
“老朽,该走了。”老者转身,身形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前辈!”陈义忽然开口,“华夏之外,又是何光景?”
老者的身影顿了顿,留下了最后一句话,飘散在夜风里。
“这方天地,太小了……”
话音落,人影散。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义独自站在石桌前,看著那只空了的茶杯,久久无言。
他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比之前重了何止万倍。
“八……八爷?”
胖三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一张胖脸皱成了包子,声音都在打颤。
“那……那老神仙,走了?”
陈义回过神,点了点头。
“我的爷啊!”胖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就哀嚎起来,“您刚才嚇死我了!我真以为他要把您给带走了!您看您这脸色,比刚从东海回来还白!他是不是把您的阳寿给瞪走了一半啊?”
陈义被他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心中那股沉甸甸的压力,倒是散去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看著深邃的夜空。
“没事。”
“只是跟一位老朋友,谈了笔生意。”
一笔横跨五千年,以整个天下为赌注的生意。
而他,是唯一的承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