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族学堂门前的老槐树上,晨露正顺着枝桠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响。 李三槐蹲在墙根啃冷馍,馍渣落进补丁摞补丁的裤腿里,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门侧新贴的黄纸——那是州试放榜的时辰到了。 "三槐哥,你脖子都伸成鹅了!"苏荞端着陶碗跑过来,碗里的热粥腾着白气,"我姐说你昨儿守了半宿,先喝口热乎的——" 话没说完,李三槐突然跳起来,陶碗"当啷"砸在地上。 他揉了揉熬红的眼睛,踮着脚凑近榜单,指尖从最下一排往上挪,扫过"王二狗""张铁柱",突然顿在第三行末尾:"李、三、槐"。 三个字墨色未干,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