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果缓缓將信纸叠好,收进储物袋,再抬眼看向那馆主时,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当”的一声,几块中品灵石被他丟在柜檯上。
“辛苦了。”
馆主一见灵石,眼睛都亮了,手忙脚乱地收起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不辛苦不辛苦,为李道友办事,是咱的荣幸。”
“我再问你一遍。”
李果的声音很平淡,但那股筑基修士的威压再次轰然散开。
“鬼手张,到底去了哪儿?”
馆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两条腿肚子开始打哆嗦,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了下来。
“道……道友,咱……咱真不知道啊!”
“是么?”
李果冷笑一声,手一拍储物袋,一柄长剑法器凭空出现,冰冷的剑尖,轻轻抵在了馆主的喉咙上。
“我这人,没什么耐心。给你三息时间,想好了再说。”
剑尖上传来的寒意,让馆主浑身的肥肉都抖了起来,他吞了口唾沫,眼珠子乱转。
“我说!我说!”
“半年前,鬼手张他是往东边去了!说是要去大燕国寻找机缘。”
大燕国?
李果心头一动,这个方向倒也说得过去,但为何去那寻找机缘?难道这遍地灵石的青山矿脉就不是机缘?
他盯著馆主的眼睛,那里头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既然如此,”李果的长剑法器又往前递了一分,“那这封信,又是怎么回事?”
馆主身子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结结巴巴地道:“是……是鬼手张留下的……他……他说……”
“还在撒谎。”
李果摇了摇头,有些失望,“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別怪我了。”
馆主脸色惨白,尖叫道:“你要干什么!这里是青山城,是苏家的地盘!你敢动咱,茅家是不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只见李果眉心处,突然闪过一道木柱大小的七彩流光。
那流光快得不可思议,一闪即逝,瞬间便没入了馆主的脑袋里。
馆主的尖叫声戛然而止,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滯,整个人像一截木桩似的,直挺挺地扑通一下栽倒在地,没了声息。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过一会儿,地上的馆主忽然手脚抽动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抬起头,衝著李果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而他的那双眼睛,瞳孔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两道七彩的竖瞳,妖异得嚇人。
李果对此,没有半分惊讶。
这几年,七彩小蛇吞了数不清的清心丹,境界终於突破到了融灵境。
它体型虽然变大了不少,却能主动缩小了一圈,保持在原来的大小。
它身上的鳞片,也在原来七彩晶莹剔透的基础上,更是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琉璃色泽。头顶那根独角,也较之前长长了半分,更像一把锋利的刀刃。